精神病人一樣看著紀笙。
秦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面無表情，到錯愕，再到鐵青，最后黑得像鍋底。
紀笙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嚇得差點當場去世。
完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甚至能感覺到，秦曜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已經快把她凍成冰雕了。
但……該死的，系統沒響。她說的是真話。
她不敢睜眼，只能僵硬地站著，等待末日的審判。
“你……”秦曜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殺氣，“你再說一遍？”
紀笙想哭。
大姐，你是我親大姐行了吧！系統大姐！
她想說“對不起秦總我瞎了狗眼”，可腦子里的電擊預備聲已經開始奏鳴。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上刑場一樣，又補了一刀：“而且……而且你別老是梳那種***了，你本來頭發就不多，全靠發膠撐著，再過兩年，地中海都要反光了。”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噴笑。
雖然那人立刻捂住了嘴，但在這死寂的氛圍里，無異于火上澆油。
秦曜的眼神，徹底從冰冷變成了火山爆發前的恐怖。他死死地盯著紀笙，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從二十八樓扔下去。
他身邊的陳助理，臉都白了，拼命地給紀笙使眼色，讓她快閉嘴。
紀笙也想閉嘴啊！可她控制不住！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壞掉的玩偶，身體里被塞進了一個魔鬼的靈魂。
“很好。”秦曜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本該是顛倒眾生的，可現在，看在紀笙眼里，卻比魔鬼還可怕。
“你叫紀笙，是吧？”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記住你了。”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被秦曜用這種語氣“記住”，下場比直接被開除還要凄慘一百倍。
紀-小透明-笙的職業生涯，還沒開始，似乎就已經結束了。
會議草草結束，眾人鳥獸散，逃離這個修羅場。紀笙腿軟得站不起來，是被同組的同事半拖半架地弄回工位的。
“笙笙，你瘋了？你怎么敢那么跟秦總說話？”同事小A一臉驚魂未定。
“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