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堅信，窮養兒子才能讓他成大器。
所以每周二十塊零花錢，我堅持了六年。
直到家長會上，班主任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委婉地告訴我，兒子在學校一直被同學嘲笑是“小乞丐”。
他身上的校服，是全班唯一一件洗到褪色的。
那一刻，我看著手機銀行里八位數的存款，心如刀絞。
第二天，我開著蘭博基尼，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親手把嶄新的校服遞到兒子手上：“兒子，對不起，媽媽裝窮裝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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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石黑的蘭博基尼像一頭沉默的野獸，停在市立中學的校門口。
發動機的低吼被我熄滅，但它帶來的視覺沖擊力卻在空氣中持續發酵。
正是上學時間，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潮水般涌來，然后在這頭鋼鐵巨獸面前遲滯、分流。
竊竊私語聲，毫不掩飾的驚嘆，還有手機攝像頭亮起的閃光，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織成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
我坐在這張網的中心，面無表情。
我就是要這種效果，要所有人都看見。
周嘉言，我的兒子，從人群的另一頭走來。
他背著那個已經磨破了邊的書包，低著頭，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我推開車門，腳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手里提著的，是托人從國外加急定制回來的新校服，面料挺括，顏色嶄新得刺眼。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那不是周嘉言嗎？**媽？”
“我靠，開蘭博基尼來上學？真的假的？”
“他家不是特窮嗎？那車是租的吧？”
這些聲音我充耳不聞，我的視線只鎖定在我的兒子身上。
他終于抬起頭，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后的車，眼神里沒有驚喜，只有一片被撕裂的震驚。
我朝他走過去，將嶄新的校服遞到他面前。
“兒子，換上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豎著耳朵的學生聽得清清楚楚。
周嘉言沒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件新校服，然后又緩緩移到我的臉上，那眼神陌生得讓我心口一窒。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在無數道目光的凌遲下，他一把奪過校服，轉身就沖進了校門。
那背影，充滿了逃離的倉惶。
我預想中的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