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嫁女兒，這分明是賣女兒！
「我不嫁。」我看著劉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劉氏像是聽到了什么*****，她愣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說什么？你一個傻子，還敢挑三揀四？王員外愿意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不識抬舉！」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癡傻與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澄澈。
「母親。」我輕輕開口，「我說，我不嫁。您要是聽不懂，我可以再說一遍。」
劉氏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怔。
她大概從未見過這樣的我。以前的沈知意，別說反抗，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只會傻笑或者哭泣。
「你……你這是什么眼神？」她有些心虛地后退了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反了你了！我告訴你，這門親事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是嗎？」我掀開被子，慢慢地坐了起來。因為昏睡了幾天，身體還有些虛軟無力，但我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氣勢上完全壓制了她。
「如果我死了呢？一個死人，王員外應該不會要吧？」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到時候，沈家不僅拿不到五千兩聘禮，還會背上一個**親女的惡名。母親，您說，這筆買賣劃算嗎？」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扎在劉氏的心上。
她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不是知意……你到底是誰？」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笑了笑，扶著桌子，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母親，您在說什么胡話？我當然是您的女兒，沈知意。」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笑容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只不過，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任由你們搓圓揉扁的傻子了。」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去把這門親事退了。」
「否則，你們就等著給我收尸吧。」
說完，我不再看她，徑直走回床邊，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
整個房間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