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的。
**說：你還有臉笑？
崔老三說：爹，我餓了。
**嘆了口氣，給他熱了碗剩飯。
從那以后，**再也不揍他了。不是不想揍，是知道揍也沒用。
三
村里人叫崔老三“二流子”，是從十五歲那年叫起的。
那一年，他干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他把村東頭劉二狗打了。
劉二狗比他大兩歲，也是個不省心的主兒。倆人從小就不對付，為了一只蛐蛐結的仇，后來又為了一根冰棍、一個彈弓、一個蹲在地上看螞蟻窩的位置，斷斷續續打了七八年。
十五歲那年夏天，倆人約在村后河灘上“了斷”。
去的人不少，都是看熱鬧的半大孩子。
崔老三空著手去的。劉二狗拎了根木棍。
崔老三說：你帶家伙？
劉二狗說：我怕你？
然后崔老三就沖上去了。
劉二狗一棍子掄空，崔老三已經到他跟前了。倆人在地上滾了七八個滾，崔老三騎在劉二狗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劉二狗用胳膊擋，擋到第三拳的時候，聽見咔嚓一聲。
劉二狗嗷的一嗓子，喊得河灘上的烏鴉都飛了。
那條胳膊斷了。
劉二狗**后來告到村里，村里調解，讓崔家賠錢。崔老三**把家里的豬賣了，又借了三千，湊了五千塊，送到劉家。
劉二狗胳膊上打著石膏，站在門口，看著崔老三**把錢遞給**。
崔老三站在遠處，叼著根草。
劉二狗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從那以后，劉二狗見了他就繞著走。崔老三這名頭，算是立住了。
四
第二件大事，是他把鄰村一個混混打了。
那混混叫趙老四，在周邊幾個村橫行霸道好幾年，收保護費收到他們村來了。
趙老四帶了三個人，堵在村口，讓每個進出的人交兩塊錢。
崔老三那天從鎮上回來，正好撞上。
趙老四攔他：交錢。
崔老三說：憑啥？
趙老四說：憑我是趙老四。
崔老三說：沒聽過。
然后他就動了手。
一打四，打了整整一袋煙的工夫。趙老四躺在地上，鼻梁骨斷了，門牙掉了兩顆。他那三個幫手，兩個跑了，一個趴在趙老四旁邊裝死。
崔老三臉上開了花，眼眶青了，嘴角裂了，但站著。
他說：以后別來。
趙老四后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