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照片洗出來了，她沒接電話
下午三點十七分，我正在會議室里改最后一頁方案，手機在桌上震了兩下。
來電顯示是婚紗攝影店。
我盯著那串號碼愣了半秒，手心忽然有點熱。上周拍完訂婚照后，沈寧一直催我問洗出來沒有。她嘴上說只是看看效果，實際上連相框擺哪兒都想好了，客廳電視墻左邊掛一張，主臥床頭擺一張，剩下的小尺寸分給兩邊家里。
我走出會議室接通，店員聲音很甜，說照片精修和相冊都好了，今天就能來取。
我“嗯”了一聲，喉嚨有點發緊。
那一瞬間我居然有種事終于落地的感覺，像七年長跑終于踩上終點線，腳底下那塊地不是虛的了。
我掛了電話，先給沈寧發消息。
“照片好了。”
“我下班去拿，晚上給你帶回家。”
消息發出去以后，界面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彈出她常用的那個小貓表情。
我看了一眼時間，心想她可能在開會。
沈寧做品牌策劃，忙起來比我還狠。她開會的時候不愛看手機，有時候我連著打兩個電話，她散會以后才會回一句“剛才不方便，怎么了”。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回到會議室，嘴上接著講預算，腦子卻總往別的地方飄。
投影幕布上一排排數字晃得我眼睛發酸。
我忽然想起拍照那天，沈寧穿著第一套白紗從簾子后面走出來，裙擺拖過地板，化妝師彎腰替她拎起一層紗。她抬眼看我，笑了一下，問我：“程澈，這套會不會太隆重？”
我當時正回客戶消息，只抬頭看了兩秒，說：“挺好看的，你穿什么都行。”
她嘴角還掛著笑，手卻在裙邊輕輕攥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小，當時我沒當回事。
會議拖到六點半才散。我拎起電腦包往外走，電梯門關上前又給她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第二通還是沒人接。
我對著黑下去的屏幕皺了皺眉，給她發語音：“我現在過去拿照片，你忙完給我回一個。”
出租車堵在晚高峰里，窗外霓虹一層一層往后退。我盯著和她的聊天框往上翻，最近一周全是她在發。
“**周六有空嗎？我媽說想正式吃頓飯。”
“攝影店讓我確認相冊封面，你看看要不要燙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