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的靠近，會讓她更加厭惡。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易碎的琉璃。

“晚晚，”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卑微，“我不想放過你，這輩子都不想。我只是想對你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我有錯嗎？”

“你錯就錯在，你給的，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孫晚晚別過頭，不再看他，“我想要的是自由，是沒有你的生活，你給得起嗎？”

聶斯衍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給得起榮華富貴，給得起權勢滔天，卻給不起她想要的——沒有他的生活。

那是要他的命啊。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孫晚晚以為他會發怒，會像傳聞中那樣冷酷無情，可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很晚了，去休息吧，我不逼你。”

說完，他轉身，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沒有再強迫她，也沒有再糾纏。

孫晚晚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動容，只有解脫。她快步回到二樓的臥室，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

房間是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粉色的墻壁，柔軟的大床，擺滿了她喜歡的玩偶，每一處細節，都盡顯用心。

可孫晚晚只覺得諷刺。

聶斯衍以為，用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就能留住她，就能讓她動心，真是可笑。

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恨他。

若不是他，她現在還在大學里過著普通卻自由的生活，和朋友一起上課、逛街，追求自己喜歡的繪畫，而不是被關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成為他圈養的寵物。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她剛走出校門，就被一群黑衣人帶走，帶到聶斯衍面前。

那個男人坐在車里，眼神深邃地看著她，語氣不容抗拒：“孫晚晚，跟我走。”

她反抗，她掙扎，卻無濟于事。他用她家人的工作威脅她，用她朋友的安全逼迫她，讓她不得不妥協，留在他身邊。

從那天起，她就知道，聶斯衍是個偏執又可怕的人。

他的愛，太過沉重，太過窒息，她承受不起，也不想要。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孫晚晚的臉上，冰涼一片。她抱緊膝蓋，將臉埋在其中，眼底沒有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