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寫字樓第 23 層的燈光像兩盞快要耗盡電量的螢火蟲,粘在漆黑的城市天幕下。
陳默盯著電腦屏幕上 “最終版絕不再改.v17” 的文件名,視網膜上的光斑晃得他睜不開眼 —— 那是連續五晚沒睡夠西小時的后遺癥,連鍵盤上的字母都開始在他眼前跳華爾茲。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卡著半片枯萎的梧桐葉,嗡嗡的低頻噪音裹著寒氣鉆進衣領,把他后頸的雞皮疙瘩凍得此起彼伏。
辦公區早就空了,只剩他工位旁的垃圾桶里堆著三罐空咖啡罐,還有半盒涼透的***,米粒硬得像小石子,油星在餐盒邊緣結了層淺黃的殼。
他伸手想去夠桌角的溫水杯,手腕卻突然僵住 —— 長期敲鍵盤的肌腱腫得發疼,連彎曲都要帶著一陣酸麻的刺痛。
微信提示音突然炸響,王磊的頭像在屏幕右下角跳動,那個帶著 “部門總監” 頭銜的對話框,像塊燒紅的烙鐵,讓陳默的指尖頓了頓才敢點開。
“小陳,客戶剛才發消息說方案里的產品參數要再調,明天早上九點必須交終稿。”
后面跟著個微笑的表情,“辛苦加個班,年輕人多扛扛,年底晉升名單我記著你呢。”
陳默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想起上個月部門聚餐,王磊拍著他的肩膀說 “小陳是咱們組的骨干”,轉頭就把本該三個人做的項目全壓在他身上;上周他請假去醫院看頸椎,王磊在群里發 “大家克服下困難”,轉頭就曬出自己在三亞度假的朋友圈。
手指在鍵盤上敲 “收到” 時,掌心的繭子蹭過回車鍵,那道被鍵盤磨出來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辦公區外的走廊傳來保潔阿姨推車的聲音,塑料輪子碾過地磚的 “吱呀” 聲,像根針戳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揉了揉僵硬的頸椎,指節按在酸痛的肌肉上,能摸到凸起的筋結 —— 醫生上周警告過他,再這么熬下去,頸椎間盤突出就要壓迫神經了。
可他不敢停,裁員名單上周貼在電梯口,同組的老周因為 “效率低” 被約談,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連工位上擺了三年的仙人球都忘了帶。
他看著自己桌上那盆剛冒芽的多肉,突然覺得,自己說不定還不如這盆植物,至少植物不用熬夜改方案。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王者榮耀的推送,“新賽季開啟,登錄領皮膚碎片”。
陳默的目光頓在那個紅得刺眼的圖標上,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點開手機,指紋解鎖時,屏幕映出他眼下的青黑 —— 那是五晚通宵的勛章,也是他作為 “職場牛馬” 的標配。
“就玩一局,打完立刻改方案。”
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指尖劃過屏幕,熟練地點開排位賽。
ID “加班到猝死” 跳出來時,匹配界面里立刻彈出隊友的問號:“兄弟這么拼?”
陳默沒回,只是盯著英雄池里的韓信 —— 大學時和室友開黑,他總選韓信,室友總說 “你玩韓信跟逃命似的”,那時候通宵打游戲是為了快樂,現在通宵加班是為了活命。
加載界面跳出來,他的韓信排在打野位,對面打野是蘭陵王。
隊友發了句 “打野穩點,我五樓補位輔助”,是個叫 “孫臏要保護隊友” 的 ID。
陳默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預熱 —— 他還記得第一次玩韓信時,連 “無情沖鋒” 的方向都控不準,現在卻能閉著眼銜接技能,就像他閉著眼都能摸到鍵盤上的 Ctrl 鍵一樣,都是被逼出來的本能。
游戲開始,陳默操控韓信首奔紅 *UFF。
野怪的嘶吼聲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混著中央空調的噪音,竟有種奇異的真實感。
他指尖翻飛,懲擊精準收掉紅 *UFF,屏幕上跳出 “獲得紅 *UFF” 的提示時,他突然想起大學時,室友總搶著幫他打紅 *UFF,說 “打野沒紅沒靈魂”。
現在隊友在中路清線,輔助跟著射手走,沒人管他這個打野,就像在公司里,他永遠是那個沒人幫忙的 “全能選手”。
對面蘭陵王想來反藍,被他用 “背水一戰” 躲開,還反殺了對面的輔助蔡文姬。
隊友發了句 “666”,陳默的嘴角剛揚起來,胃里突然傳來一陣灼痛 —— 那是空腹喝太多咖啡的后遺癥,像有團火在胃里燒,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咬著牙,操控韓信去拿藍 *UFF,路過中路時,幫甄姬擋了妲己的 “靈魂沖擊”,甄姬發了句 “謝謝打野”,屏幕上跳出個比心的表情。
這局打得很順,他己經拿了五個人頭,對面的水晶只剩下絲血。
隊友在語音里喊 “一波一波”,他操控韓信沖在最前面,長槍刺向水晶的瞬間,心臟突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劇烈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眼前的屏幕開始模糊,韓信的身影和寫字樓的燈光重疊在一起。
他想抬手按急救按鈕,可手指不聽使喚,手機從掌心滑落,“啪” 地砸在鍵盤上。
屏幕里,韓信的長槍刺穿了水晶,藍色的光效炸開,隊友的歡呼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可他己經聽不清了。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大學宿舍的天花板,室友在旁邊喊 “陳默快醒醒,該開黑了”;又好像看到了父母的臉,媽媽說 “別總加班,注意身體”。
他想回應,可喉嚨里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可惜了,差一點…… 就贏了……”這是陳默留在世間的最后一個念頭,輕得像辦公桌上那片快要掉下來的便利貼,風一吹,就沒了蹤影。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峽谷余生》,講述主角陳默亞瑟的甜蜜故事,作者“董美男”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凌晨三點十七分,寫字樓第 23 層的燈光像兩盞快要耗盡電量的螢火蟲,粘在漆黑的城市天幕下。陳默盯著電腦屏幕上 “最終版絕不再改.v17” 的文件名,視網膜上的光斑晃得他睜不開眼 —— 那是連續五晚沒睡夠西小時的后遺癥,連鍵盤上的字母都開始在他眼前跳華爾茲。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卡著半片枯萎的梧桐葉,嗡嗡的低頻噪音裹著寒氣鉆進衣領,把他后頸的雞皮疙瘩凍得此起彼伏。辦公區早就空了,只剩他工位旁的垃圾桶里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