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婆婆每天搬個小馬扎坐在我門口嗑瓜子。
一邊嗑一邊跟鄰居念叨：“我兒子月薪兩萬，娶個農村的，虧了。”
瓜子皮全掃在我這邊，我不吭聲，她就嗑得更響。
直到那天，她嗑到一顆壞的，“呸”一聲吐在我剛曬的被子上。
我走過去，把她的小馬扎收起來，連同那袋瓜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媽，既然閑得慌，去把樓道掃了。”
她愣了愣，扯著嗓子嚎起來：“兒啊！你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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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第三年，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越忍，她越來勁。

比如我婆婆。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搬著她那個褪了色的紅色小馬扎，坐到我門口。手里攥著一袋瓜子，五香的，嗑起來滿樓道都是味兒。

她就坐在那兒，嗑一顆，往外一吐，嗑一顆，往外一吐。

瓜子皮落在門框這邊。

我這邊。

我每天出門，腳底下先踩一層瓜子皮。掃干凈了，第二天又一層。

剛開始我試過跟她好好說。

“媽，瓜子皮能不能吐在袋子里？”

她眼皮都不抬：“我吐哪兒關你什么事？又不是吐你家。”

這就是她高明的地方。

她坐的那個位置，正好在門檻中間。門里是我家，門外是樓道。她吐的瓜子皮，落在樓道那半邊，不占我家地兒。物業來了也沒話說。

可誰出門不得踩著？

我踩了三年。

我老公**說過**一次。

就一次。

那天**嚎了半宿，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說我不孝順她，說她要回老家。

**從此再沒提過。

他跟我說：“我媽就那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問他：“那瓜子皮怎么辦？”

他想了想：“你出門小心點唄。”

小心點。

小心踩瓜子皮。

我聽了三年，小心了三年。

今天周六，我洗了被套床單，晾在陽臺外面。太陽好，曬得被子鼓鼓囊囊的，我聞著那股陽光味兒，心情難得好了點。

然后我聽見門外的嗑瓜子聲。

咔。

呸。

咔。

呸。

今天的比往常響。大概是她兒子在家，有人給她撐腰。

我沒理她，繼續疊衣服。

疊到第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