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行李已經送到車上了。”

清晨，保姆張姨在門口輕聲說。

“知道了。”

我從床上坐起，走到窗邊。

樓下，顧廷川正拉開車門，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正是相片里那個穿紅色沖鋒衣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裝，長發扎成馬尾，顯得青春洋溢。

她叫林晚，顧氏市場部的項目經理。

我見過她的檔案，二十四歲，名校畢業，入職兩年，連升**，是顧氏內部一個傳奇般的存在。

原來，她的傳奇，是顧廷川親手書寫的。

林晚仰著頭，笑著對顧廷川說著什么。

顧廷川低頭聽著，嘴角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寵溺笑意。

他甚至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

那個動作，自然又親昵。

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一寸寸地變冷。

顧廷川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抬頭朝樓上看了一眼。

我迅速拉上了窗簾。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廷川發來的信息。

“我走了。別胡思亂想，在家等我回來。”

我刪掉信息，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叔，是我，江念。”

電話那頭，是顧氏的副總，也是我父親生前的摯友，**。

“小念？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陳叔，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顧氏這五年來，所有海外項目的隨行人員名單，尤其是市場部的林晚。”

**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念，你和廷川……”

“我沒事，陳叔。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業務。”

我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好，我晚點發給你。”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電腦。

我雖然是顧廷川的妻子，但從不插手公司的事。

這是他當初定下的規矩。

他說，男人在外面打拼，女人就該在家里貌美如花。

我信了。

還傻傻地把父親留給我的，那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全權委托給了他。

如今想來，我不是貌美如花，是蠢得開花。

我調出了顧氏集團這幾年的財報和重大項目記錄。

每一個項目，我都曾參與過前期的策劃。

那些熬夜做出的方案，那些被顧廷川稱贊為“神來之筆”的創意，我一直以為，是夫妻間的情趣和扶持。

現在看來，我只是他通往成功路上，一塊面目模糊的踏腳石。

傍晚，陳叔的郵件發了過來。

一份長長的名單。

每一次海外出行，林晚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職位從最初的“實習助理”，變成了現在的“項目總監”。

郵件的最后，陳叔附上了一句話。

“小念，有些事，或許你該知道了。”

他發來一個加密文件。

我點開。

里面是一段監控視頻。

地點，是公司地下**。

時間，是半年前的一個深夜。

顧廷川和林晚從電梯里走出來，兩人似乎喝了酒，腳步有些不穩。

林晚靠在顧廷川懷里，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顧廷川沒有推開她。

他反手將她壓在車門上，加深了這個吻。

視頻沒有聲音。

但我仿佛能聽到他們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視頻，將它和那份名單，一起拖進了回收站。

然后，清空。

沒必要留著了。

這些東西，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