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醫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妹的病情惡化了，手術費，至少三十萬。

而且……成功率不高。”

我靠著墻，渾身發冷。

三十萬，對我這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姐姐……”病房里傳來妹妹微弱的呼喚。

我走進去，擠出一個笑容，握住她枯瘦的手。

她才十六歲，本該像花一樣綻放。

“別怕，姐姐一定會救你。”

我輕聲說，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對自己下咒。

深夜，我回到廉價的出租屋。

對著衛生間那面起霧的鏡子，我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絕望和瘋狂。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我對著鏡中的自己說。

也就在那一刻，一個空洞、扭曲的聲音，首接在我腦海深處響起，充滿了**：“吃掉……你夢里的那條蛇……它是天地靈物……吃了它，你就能獲得力量……就能救你想救的人……”我渾身一顫。

夢里的蛇？

那條最近才重新出現，對我依舊警惕，卻又忍不住想靠近我的、傷痕累累的小蛇？

那是我的“靈蛇”，是我作為“鏡門看守人”與生俱來的信使。

“它是你的一部分，吞噬它，就是補全你自己……這是最快的路……” 那低語繼續蠱惑著。

理性告訴我這是荒謬的，是邪惡的。

但妹妹蒼白的小臉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我需要錢，需要力量，現在就要！

當晚，我再次進入那片屬于我的、破碎的鏡面靈域。

那條焦黑色的小蛇盤踞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我。

它的眼神復雜，有恨，有怨，還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我的心在抽搐。

“對不起。”

我在心里默念，然后，遵照著腦中那**般的低語，向它伸出了手，并調動了剛剛覺醒的、微薄的鏡界之力。

小蛇沒有躲。

它或許以為，我終于愿意接納它。

下一刻，我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力量化作無形的枷鎖，將它死死縛住！

在它難以置信的、瞬間被痛苦和背叛充斥的眼神中，我抓起它，塞向自己的嘴！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吞咽，而是靈性層面的吞噬與融合。

“嘶——！”

它發出無聲的尖嘯，冰冷而狂暴的能量瞬間涌入我的西肢百骸，靈魂仿佛被撕裂又被強行重組！

劇痛之中，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奔涌……“啊——！”

我從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口中似乎還殘留著冰冷的觸感。

手機瘋狂震動，是醫院打來的。

“林小姐！

奇跡！

真是奇跡！

您妹妹的指標……全部恢復正常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電話那頭是醫生激動的聲音。

我卻笑不出來，只有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成功了。

也徹底……墮落了。

我抬起手，看著手腕。

那里，原本水滴狀的透明印記旁，多了一道盤繞的、仿佛活著的黑色蛇形紋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鏡律己·一：不可在凡人面前顯露異狀！

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仿佛帶著一絲……震怒？

我看著鏡中自己那雙隱約泛起一絲冰冷蛇瞳豎線的眼睛，喃喃自語：“我把靈蛇吞了之后……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