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了。
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種類似工地打樁機近距離作業的巨響給硬生生震醒的。
“咚!
咚!
咚!”
聲音沉悶,帶著回響,震得他耳膜發*,腦仁兒發顫。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樓下裝修?
不對啊,我住頂樓……是隔壁夫妻在切磋武藝?
這動靜也太夸張了,拆家呢?”
他艱難地睜開眼,準備摸手機看看是哪個天殺的大清早制造噪音,然后投訴到物業。
然而手摸到的不是熟悉的手機光滑外殼,而是一種冰冷、帶著潮氣的硬物。
視線聚焦。
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那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燈,而是一片凹凸不平、布滿了詭異青苔的巖石頂壁。
一股混合著霉味、土腥味和某種淡淡檀香的氣息,蠻橫地鉆入他的鼻腔。
林凡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里顯然是一個山洞,空間不大,除了一張他正躺著的、硬得硌人的石床,和一個歪歪扭扭的木制桌子外,別無他物。
山洞入口處,厚重的藤蔓遮掩了大部分光線,只有幾縷頑強的陽光透過縫隙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而他身上穿的也不是那件穿到起球的舊睡衣,而是一件灰撲撲、質地粗糙的古裝。
“這……什么情況?”
林凡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
不是夢!
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他的腦海,帶來一陣劇烈的脹痛。
片刻之后,疼痛漸消,林凡癱在石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洞頂,消化著這離譜的現實。
他,林凡,二十一世紀勤勤懇懇、偶爾摸魚、但最終因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而光榮猝死的資深社畜,穿越了。
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林凡,是青云宗——一個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的修仙門派——的外門弟子。
原主資質平庸得令人發指,入門三年,還在煉氣初期徘徊,是同屆弟子中公認的吊車尾、終極廢柴。
性格懦弱,飽受欺凌。
而剛才那“咚咚咚”的巨響,不是什么裝修,也不是隔壁打架,是有人在外面用腳踹門——更準確地說,是踹堵在洞口的那塊大石頭。
“林凡!
滾出來!
我知道你在里面!
裝死是吧?
今天該你去靈獸園清理糞便了,還想偷懶?!”
一個公鴨嗓在外面叫囂著,伴隨著又一聲悶響。
根據記憶,這聲音的主人叫趙虎,一個同樣資質不咋地,但特別擅長欺軟怕硬、巴結內門師兄的外門弟子。
把臟活累活丟給原主,是他的日常樂趣之一。
清理靈獸糞便?
林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上輩子當牛做馬,給老板掙瑪莎拉蒂,這輩子穿越了,還得給靈獸鏟屎?
這穿越體驗也太差了吧!
售后服務呢?
金手指呢?
老爺爺呢?
他下意識地在心里呼喚:“系統?
系統爸爸?
在嗎?
出來發個新手大禮包唄?”
寂靜無聲。
只有洞外趙虎不耐煩的踹門聲越發急促。
“深藍?
加點?”
沒反應。
“屬性面板?”
眼前啥也沒有。
林凡嘆了口氣認命了。
看來是個三無產品穿越,沒系統、沒老爺爺、沒逆天資質。
作為一個優秀的社畜,他深諳“打不過就加入,加不了就躺平”的生存哲學。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接受現實?
不,那太積極向上了。
他的策略是:消極怠工,糊弄學至上。
他慢吞吞地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灰色道袍——這玩意兒料子比公司的工裝還差。
然后走到洞口,費了老鼻子勁,才把那塊充當門栓的巨石挪開一條縫。
陽光瞬間涌了進來,有些刺眼。
洞口站著一個矮壯少年,穿著和他同款但明顯干凈挺括不少的道袍,正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地瞪著他。
“林凡,你屬烏龜的?
這么慢!”
趙虎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凡臉上。
林凡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臉上擠出一個職業假笑——就是那種面對難纏客戶時,標準露八顆牙齒,但眼里毫無笑意的笑容。
“趙師兄,早啊。
不好意思,剛才在深度冥想,與天地靈氣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沒聽見。”
林凡信口胡謅。
趙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廢物今天居然會還嘴,還說得這么玄乎。
他上下打量了林凡幾眼,嗤笑道:“就你?
還深度冥想?
你連氣感都找不全吧!
少廢話,趕緊去靈獸園,今天的活干不完,沒飯吃!”
林凡心里翻了個白眼,臉上笑容不變:“趙師兄,您看啊,這清理靈獸糞便,事關宗門環境衛生,是大事,非常重要。”
趙虎昂起頭:“知道重要還不快去!”
“但是,”林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師兄,您想過沒有,這種重復性、低技術含量的勞動,是否真的有助于我們的道心修煉?
宗門培養我們,是希望我們成為斬妖除魔的棟梁之才,而不是專業的……掏糞工啊。
長期從事此類工作,容易產生職業倦怠,不利于道心穩固。
我這是為師兄您的長遠發展考慮。”
趙虎被這一套“職場PUA反向應用+修真術語包裝”的組合拳給打懵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好像有點道理?
“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趙虎憋紅了臉,“讓你去你就去!
這是王管事吩咐的!”
看,抬出領導了。
林凡心中冷笑,這套路他熟。
“王管事的安排我們自然要堅決執行。”
林凡先表了個態,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師兄,不瞞您說,我昨夜修煉不當,似乎傷了經脈,此刻氣血翻涌,靈力紊亂,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萬一待會兒在靈獸園暈倒,驚嚇了那些珍貴的靈獸,這個責任……”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扶著額頭,身體微微搖晃,一副隨時可能倒下的虛弱模樣。
趙虎狐疑地看著他:“你少裝!
昨天還好好的!”
“唉,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修仙之路,更是步步驚心啊。”
林凡嘆了口氣,眼神憂郁地望向遠方,“或許,這就是我的劫數吧。
只是,萬萬不能連累了師兄您和王管事的差事……”他這番表演,把“我是廢物我有理,但我為你著想”的姿態拿捏得十足。
趙虎被他繞得頭暈,眼看日頭升高,自己也還有別的偷懶大計,實在不想跟這個突然變得牙尖嘴利的廢物多糾纏。
他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
少在這嚎喪!
今天算我倒霉,替你一回!
下次你再敢偷懶,看我不告訴王管事,罰你去后山面壁!”
“師兄高義!
師弟感激不盡!”
林凡立刻拱手,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笑容燦爛,“師兄您放心去,我定會抓緊時間調息,爭取早日恢復,不拖宗門后腿!”
趙虎罵罵咧咧地走了,邊走邊嘀咕:“**,這小子今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嘴皮子這么利索……”看著趙虎遠去的背影,林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那副生無可戀的社畜臉。
“搞定一個。
看來修真界和職場也沒啥區別,都是欺軟怕硬,全靠忽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到陰暗潮濕的山洞。
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林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處境。
青云宗,外門弟子,資質廢柴,備受欺凌……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
按照一般的穿越劇本,他現在應該發奮圖強,尋找機緣,打臉反派,走上人生巔峰。
但林凡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腹肌,感受了一**內那絲若有若無、比頭發絲還細的所謂“靈氣”,立刻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卷?
上輩子卷死了,這輩子還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目標是: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盡可能多地摸魚,爭取活到自然死亡——如果修仙能延長壽命,那就把摸魚的時間也相應延長。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先得解決生存問題。
這個山洞簡首不是人住的,比他的出租屋還差。
其次,外門弟子那點微薄的修煉資源根本不夠塞牙縫,還得干各種雜役。
“得想辦法改善一下生活條件啊……”林凡摸著下巴,“要不,發揮一下前世特長,在修真界搞點副業?
比如說,給同門提供心理疏導(忽悠),幫他們緩解修煉壓力(制造更多壓力),收取少量咨詢費(靈石)?”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的生存(摸魚)**,符合綁定條件……“諸天萬界最強擺爛系統”正在激活……10%…50%…100%!
激活成功!
綁定宿主:林凡!
本系統宗旨:拒絕內卷,享受躺平。
宿主越擺爛,獎勵越豐厚!
林凡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金手指!
雖遲但到!
而且還是如此貼合他心意的“擺爛系統”!
老天爺,你終于開眼了嗎?!
新手任務發布:真正的擺爛,敢于首面慘淡的靈根。
任務要求:前往宗門測靈石,當眾檢測自身靈根資質,并對結果表示由衷的認可與滿意。
任務獎勵:根據宿主的擺爛程度及引發的圍觀群眾負面情緒值綜合評定。
保底獎勵:被動技能·龜息術(入門)——可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是摸魚、避禍、偷懶之神技!
失敗懲罰:系統解綁,宿主靈根純度永久性隨機降低10%~50%。
林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去測靈石?
當眾檢測?
還要對“廢柴”資質表示滿意?
這系統……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誰不知道他林凡的靈根是出了名的雜且弱,去測靈石,無異于公開處刑!
還要表示滿意?
這己經不是擺爛了,這是**裸的社死!
是不要臉!
林凡在心里咆哮,“系統,你管這叫擺爛?
你這叫逼我作死!”
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真正的強者,敢于正視自己的廢柴。
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談何擺爛?
請宿主端正態度。
林凡感覺自己和這個系統之間,在“擺爛”的定義上,存在著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去,還是不去?
看著那“靈根純度永久性隨機降低”的失敗懲罰,林凡打了個寒顫。
本來純度就低得可憐,再降,怕是首接變成絕緣體了。
可去了,那場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林凡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時,洞外又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凡師弟,可在洞中?”
林凡一個激靈,這聲音是掌管外門戒律的蘇沐雪蘇師姐!
那個號稱“冰山劍仙”,修為高深,對弟子要求極其嚴格的內門天才!
她來找我這個廢柴干嘛?
難道趙虎那小子這么快就去告狀了?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修仙太難,只好擺爛》,男女主角林凡蘇沐雪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兢兢業業的林月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凡醒了。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種類似工地打樁機近距離作業的巨響給硬生生震醒的。“咚!咚!咚!”聲音沉悶,帶著回響,震得他耳膜發癢,腦仁兒發顫。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樓下裝修?不對啊,我住頂樓……是隔壁夫妻在切磋武藝?這動靜也太夸張了,拆家呢?”他艱難地睜開眼,準備摸手機看看是哪個天殺的大清早制造噪音,然后投訴到物業。然而手摸到的不是熟悉的手機光滑外殼,而是一種冰冷、帶著潮氣的硬物。視線聚焦。映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