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宴請當日，我傷未痊愈，戴著面具出席。

剛落座便撞上謝念瑤和程硯之。

京城已經無人不知我們三人的事跡。

細碎的交談聲響起：

“謝念瑤竟然公然跟著別的男人出席？”

“我看她們的關系可不像上下級這么簡單，不會已經成為那男的房中人了吧。”

“那葉凌深不會有什么隱疾吧，否則她怎么會次次逃婚。”

“葉凌深也是能忍，人家都踩到他頭上了還忍著。”

還沒來得及計較她們的閑言碎語，謝念瑤就到了我面前，沉著臉：

“大家皆是世家嫡女，怎的如市井潑婦一般愛嚼舌根。”

程硯之一臉張揚的跟在身后：

“葉公子，不知你的臉好些了嗎，可還像當日那般可怖？”

眾人瞬間一陣嘩然：

“葉凌深毀容了？”

程硯之伸出手來，試圖揭下我的面具，被我擋開后又裝作不在意的笑笑：

“葉公子，沒必要太在意容貌，只有以色侍人之人，才會對此耿耿于懷。”

“凌深，硯之他沒有壞心，這次是特地來道歉的。”

謝念瑤沒等我回答就開口維護。

程硯之順勢將酒杯遞出，

我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他，轉身便走，手腕卻被謝念瑤一把拽住：

“聽話，你若不喝，別人會一直誤會硯之，對他的仕途有礙。”

我冷笑著揮開手。

“我不喝，太后宮內，你又想如何逼迫我？”

程硯之湊近我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不喝，明日相府秘信便會傳遍京城。”

“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你們相府泄露了皇室隱秘。”

聞言我猛的抬頭，死死盯著一旁的謝念瑤。

相府書房從未有外人進出，只有當初謝念瑤為考功名，我帶她進入學習。

她得到這個機會時，望著我的眼底滿是懇切，語調溫柔繾綣，說要生生世世嫁與我為妻。

如今卻眼神閃躲，不敢和我對視。

我一瞬間如墜冰窟，帶著幾分自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