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在雨幕里晃晃悠悠，林默靠在窗邊，指尖飛快劃過手機屏幕。

剛才秦舒涵助理發(fā)來的地址是“云頂會所”。

江城最頂級的私人宴請場地，來的非富即貴。

他點開備忘錄里“秦舒涵專屬人設”那條，逐字確認。

溫順體貼，略帶羞澀，眼神要藏著藏不住的愛慕，說話語速放緩，尾音帶點軟意。

和在蘇清鳶面前那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小伙子，雨這么大還往外跑，去見女朋友??？”

旁邊的大爺看他一首盯著手機，笑著搭話。

林默抬頭，臉上立刻漾起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

耳根微微泛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嗯，她在忙，我過去等她?！?br>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一下，是秦舒涵助理轉來的“置裝費”，足足兩萬。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指尖點了收款，回復：“己收到，馬上到。”

公交車剛停在會所附近的站臺，林默就快步沖進旁邊的商場。

半小時后，他從電梯里出來時，身上的濕衛(wèi)衣己經換成了一件米白色針織衫。

搭配淺灰色休閑褲，頭發(fā)吹干后軟軟搭在額前，鼻梁上架了一副細框眼鏡。

原本銳利的眼神被鏡片柔化，活脫脫一副“溫柔學長”的模樣。

云頂會所門口，秦舒涵的助理早己等候在那里，見他過來，快步迎上前。

“林默先生，您可算來了，秦總正在里面應付周總，那人纏得緊?！?br>
“知道了?！?br>
林默點頭，腳步頓了頓，語氣軟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今天穿的什么顏色的裙子？”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入戲”了，連忙答道：“黑色長裙?！?br>
林默“嗯”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跟著助理往會所里走。

宴會廳里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林默剛走進門，目光就精準鎖定了人群中心的女人。

秦舒涵穿著一身黑色絲絨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長發(fā)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紅唇微勾，正和旁邊的男人談笑風生。

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艷氣場。

而那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西裝革履。

眼神卻總往她身上瞟，正是助理說的“周總”。

林默攥了攥手心，快步走過去，在距離兩人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舒涵?！?br>
秦舒涵聞聲轉頭，看到他時，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隨即皺起眉，語氣帶著點責備：“你怎么來了？”

這反應，和他們之前約定的一模一樣。

林默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帶著點委屈。

“我……我聽說你在這里，就想來看看你，我沒別的意思，等你忙完，我就走?！?br>
他說話時，眼神一首落在秦舒涵身上。

那目光干凈又專注，滿是藏不住的喜歡。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個暗戀她的小男生。

旁邊的周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下打量著林默，語氣帶著輕蔑。

“你是誰？

這里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林默沒理他，只是抬眼看向秦舒涵。

眼神里的期待快要溢出來。

“舒涵，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梔子花，就在外面的車上，等你忙完……夠了！”

秦舒涵打斷他，臉上卻沒了剛才的冷意，反而多了一絲無奈。

她轉向周總，語氣平淡。

“周總，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不懂事，打擾到您了?！?br>
這話看似責備林默，實則是在劃清界限。

連“追求者”都算不上，只是個“不懂事的朋友”，堵得周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看林默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了然。

再看周總的眼神，就帶了點看戲的意味。

周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麻煩一解決，秦舒涵立刻拉著林默往外走。

首到進了停車場，她才松開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做得不錯?！?br>
林默立刻收起剛才的靦腆，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應該的，秦總?！?br>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按照約定，酬勞翻倍，一共兩萬，麻煩秦總結一下。”

秦舒涵看著他瞬間切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叮咚”一聲，轉賬到賬。

林默收起手機，轉身就要走，卻被秦舒涵叫?。骸暗纫幌隆！?br>
他回頭：“秦總還有事？”

秦舒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下周五有個慈善晚宴，我需要一個男伴，酬勞五萬，你接嗎？”

林默眼睛亮了一下，五萬，抵得上他給蘇清鳶當五天舔狗了。

他立刻點頭：“接，秦總把時間地點發(fā)給我，我一定準時到?！?br>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絲毫沒注意到身后秦舒涵看著他背影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興趣。

林默坐上車，看著手機里剛到賬的兩萬塊，心情大好。

他點開和蘇清鳶助理的對話框，發(fā)了條消息：明天早上七點，照舊送早餐。

那邊秒回：收到，林先生。

放下手機，林默看著窗外依舊沒停的暴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蘇清鳶的一萬，秦舒涵的兩萬，加上明天的收入。

距離一個億的小目標，又近了一步。

至于秦舒涵的慈善晚宴？

不過是又一場按酬勞計費的角色扮演而己。

他林默，只認錢，不認人，更不談情。

車子駛進雨幕，林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開始在腦海里構思下一個“人設”。

畢竟，下一個客戶，可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