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那幾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好啊。
交代。
我回復他。
“行，晚上八點，我等著。”
我等著的，是一場最后的攤牌。
而我的手里，早就握好了王牌。
我打開行李箱，從夾層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三年來，我為這個家花的每一筆錢，做的每一頓飯。
這，才是我給他們的，最好的“交代”。
03 清算
晚上八點整。
我準時撥通了周文斌的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客廳里坐滿了人。
公公婆婆坐在主位，臉色陰沉。
周文斌坐在他們旁邊，眉頭緊鎖。
周文杰和李莉夫婦，則像兩個旁聽生，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興師問罪”四個大字。
“蘇荷，你可算出現了。”婆婆率先開口，語氣尖酸，“翅膀硬了啊，這么大的事，說走就走，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媽，我只是去工作，不是離家出走。”我平靜地回答。
“工作？我們家缺你掙那點錢嗎？好好在家待著，照顧好文斌和我們，不比什么都強？”
“就是啊，嫂子，”李莉也幫腔，“你在家，我們大家都能吃口熱乎飯，你這一走，我們全家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她話說得委屈，好像我欠了她幾百萬。
“不就是做頓飯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被我聽見了。
我沒理她，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公公。
“爸，您說呢？”
公公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
“蘇荷，這件事，就是你胡鬧。你馬上辭掉那邊的工作，明天就買機票回來。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如果我不呢？”我問。
“你敢！”公公一拍桌子。
“周文斌！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婆婆開始對我丈夫施壓。
周文斌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懇求。
“老婆，別鬧了，跟我爸媽道個歉，快回來吧。”
道歉？
我笑了。
“好啊，”我說，“在道歉之前，我們先算一筆賬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從桌上拿起我那個厚厚的筆記本。
“這是我從結婚第二天開始記的賬本。”
我翻開第一頁。
“二零二一年三月十日，買菜，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