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沒有系好，衣裳散了一地，是我為數不多的細軟。

小丫鬟斜了我一眼，“郡主說了，這間屋子要騰出來，柴房還空著，你去住柴房吧。”

其實住柴房還是房間，我都不在意。

剛離開南黎時，我帶著方如儀，沒有銀錢。

風餐露宿，住山洞餓肚子都是常事。

我無視丫鬟的輕慢，伸手準備去撿衣裳。

一只手先我一步撿起布包。

沈玉珩神色晦暗地看了丫鬟一眼。

強硬地把我拉到一處角落，他眼神中透出無奈。

“如儀她性子要強，她只不過是太在意我，怕我對你念念不忘，才會.......”

“等我和她成了親，慢慢勸她，她遲早會想通松口，到時我一定迎你入門。”

我聽著他的話，覺得有些可笑，“迎我入門做什么？”

沈玉珩抓住我的肩膀，語氣有些急。

“月溪，你相信我，就算你只能做妾，我也還是會一樣愛你，心疼你。”

我看著他。

這張臉和從前沒有分別，卻好陌生。

一年前，我和方如儀走散。

我被流匪擄走，后來逃跑時傷了腳，被沈玉珩撿到。

那晚下著滂沱大雨。

是沈玉珩背著我，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山路上，把我帶回了沈家。

我永遠不會忘記，燈籠火光照在他側臉。

他滿臉雨水，卻傻里傻氣的笑著。

“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山里。”

那時沈玉珩沒有官銜，只是個傻秀才。

上藥，吃穿用度，只要有關我，沈玉珩總是親力親為。

說不感動是假的。

到現在想起來，我還是會動容。

所以他提成親時，我答應了。

我陪他夜夜挑燈，陪他從秀才到舉人，再到七品、五品。

可沈玉珩總是不滿足。

官階、錢財，現在連感情也**了。

我拉開距離，壓下微亂的心緒，朝他行禮。

“我已簽了**契，生死由郡主，斷不可能再為妾，沈大人請回吧。”

我第一次如此疏離，喚他沈大人。

沈玉珩面上閃過痛苦。

“月溪，你是在怪我沒有護住你嗎......”

沈玉珩作勢來抱我。

他好像總是這樣。

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