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年，沒有一次中斷。
一次都沒有。
包括我們去云南旅行的那個月。
包括過年的那個月。
包括我住院做小手術的那個月。
一次不落。
這不是手誤。
一個人犯了手誤，會在發現之后糾正。
會去找收款人溝通，要求退款。
會在自己的賬戶里備注：等退款。
會做任何一件讓這件事有個結果的事。
他一件都沒做。
三年了。
每月一號，五百整，自動轉出，從未中斷。
這不是錯誤。
這是習慣。
我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問：
蘇M是誰？
2.
第二天，陳浩上班去了。
我坐在餐桌前，喝了杯茶，想了很久。
然后撥了一個電話。
“江敏，你有時間嗎？”
江敏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做婚姻家庭類的律師。
我們畢業后斷斷續續有聯系，不算多。
上次見面是兩年前，她結婚，我去喝了喜酒。
“曉曉？”她的聲音有點驚訝，“怎么了？”
“……想找你咨詢個事。”
“說吧。”
“當面說行嗎？”
她停了一下。
“行，今天晚上我有空，來我辦公室？”
“好。”
我掛了電話，想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早上要去超市，下午去取快遞，晚上去見江敏。
我做了一張今天要買的菜的清單。
豬肉、豆腐、白菜、姜、蒜。
陳浩最近腸胃不好，我買了兩瓶益生菌。
他不喜歡吃藥，我就買這種，拌在米飯里他也不知道。
我推著購物車，慢慢走。
超市里很吵，廣播在播優惠信息。
我忽然停了下來，站在冷藏區前，算了一筆賬。
結婚三年。
日常開銷：菜錢、水電費、洗滌用品、日用品，每個月大概兩千五到三千。
三年，保守算，大概十萬。
出了這十萬，還有什么：
每天做兩頓飯。
每周洗三次衣服，晾衣服，收衣服，疊衣服。
每兩周打掃一次衛生。
他父母來的時候，準備飯菜，陪坐，送走，清理。
他生病的時候，買藥，喂藥，煮粥。
他加班的時候，把飯留在鍋里溫著，等他回來。
三年的時間。
我以為，這就是婚姻。
你付出，他付出，兩個人一起經營一個家。
現在我看著這三十六條轉賬記錄，忽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