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正敲門：
「姑娘，卯時(shí)了，該梳洗。」
我坐起來，胸口狂跳，背上全是冷汗。
回檔是真的。
我抓起茶盞砸地，碎瓷炸開。阿絮沖進(jìn)來：「小姐，你沒事吧？」
她叫我小姐，不叫王妃。時(shí)間回到了卯時(shí)。
我盯著地上的碎瓷，慢慢開口：
「阿絮，把周嬤嬤叫進(jìn)來。關(guān)門。」
3
周嬤嬤進(jìn)門時(shí)，手里還端著那碗湯。
「姑娘昨夜受驚，我給你熬了……」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按在桌沿，掀開她袖子。袖口上有一塊黑斑，是上一輪被毒湯潑過留下的痕。
她慌了：「你發(fā)什么瘋！」
我把碎瓷壓在她喉嚨邊：「誰讓你下毒？」
她先罵我，再哭。見我手上用力，才換口風(fēng)：
「姑娘，我是被逼的。宮里拿我兒子要挾我……」
「哪一宮？」
她咬牙不說。我抬手劃開她耳邊發(fā)絲，瓷片擦破皮，血珠滾下來。她徹底崩了：
「寧壽宮！是寧壽宮的人！」
我盯著她：「還有呢？」
「沈家這些年吃的飯里，一直摻斷子散。**懷的兩個(gè)孩子都沒保住，不是天災(zāi)，是人禍。」
我手一松，碎瓷掉在桌上。
阿絮在旁邊咬牙：「我去報(bào)官。」
我搖頭：「先捆。」
還沒繼續(xù)問，外面來人傳話：王爺召見，蘇姑娘醒了，讓我去正院。
我到正院時(shí)，蘇錦棠裹著狐裘靠在軟榻上，臉白，聲音輕，一見我就招手：
「姐姐，過來。」
我站著不動(dòng)：「我姓沈。」
她眼眶立刻紅了：「王爺，姐姐還是恨我。」
謝無妄看向我：「跪下，道歉。」
我問：「我錯(cuò)哪了？」
他冷聲道：「你昨夜驚了她魂。」
我笑：「王爺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盯著我，壓著火：「再頂一句，今天就收沈家鹽引。」
我沒再說，心里記下了這筆。
第三天，宮宴到了。
宴上有人突然喊：「搜到巫蠱木偶！」
侍衛(wèi)從我袖里摸出木偶，背后寫著皇帝生辰。大殿炸了，御史齊罵我大逆。
謝無妄站在殿下，一句話沒說。
皇帝拍案：「拖去午門，立斬。」
我被押出殿門時(shí)，蘇錦棠站在廊下，對我笑，唇形很清楚：
「你搶不過我。」
午門風(fēng)大。刀落下那一刻，我聞到自己血的味道。
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