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房間只剩我一個人，姜青硯外套上的體溫也徹底涼透。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的震動喚回我的神智，是姜青硯的消息。
婉婉，孩子突發高熱，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我沒有回復，只是麻木地回了臥室，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熱搜上的新標題徹底讓我心里的最后一絲希冀破滅。
新官宣的親子帶娃綜藝，特邀嘉賓竟然是姜青硯和林雪。
置頂的官宣文案里，節目組毫不避諱地稱林雪為“姜**”。
我深吸口氣，給姜青硯打去了電話。
“喂？”
我心跳漏了一拍，這是林雪的聲音。
“姜青硯呢？把電話給他。”
“青硯帶寶寶做檢查去了，你有什么事嗎？”
林雪宛若女主人一般的口吻，刺得我耳膜發痛。
我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三點，姜青硯才帶著滿身消毒水味回來。
“婉婉，你聽我解釋，綜藝都是節目組炒作。”
我看著他袖口干涸的奶漬，指甲掐進掌心：“昨天說好的澄清**，開除林雪，都是騙人的**嗎？”
我把節目組的官宣頁面放大，海報上姜青硯抱著兩個孩子，另一只手攬著林雪的腰。
兩個人含情脈脈地對視，像極了幸福的一家四口。
我喉嚨發緊：“你所謂的斷干凈，就是讓全世界都知道林雪才是‘姜**’？”
“不是這樣的！婉婉，這個綜藝是我經紀人接的，如果違約要賠付天價違約金。”
姜青硯急忙解釋，怕我不信還調出自己跟經紀人的對話。
聊天記錄里，是密密麻麻的“必須接違約經賠不起”。
我忽然就想起十年前他剛入行時，我們擠在破舊的沙發上，他攥著我的手說“再也不讓婉婉受委屈”。
那時他眼底熾熱，字字真誠。
而如今，這些承諾估計早已在金魚獎**就被他遺忘。
“所以違約金比我們十年的感情都重要？”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居然還在自欺欺人，覺得你真的會為了我放棄一切。”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動作間碰翻了茶幾上的相框。
那是我們的合照，當初結婚在民政局門口拍的。
“婉婉，我發誓，等綜藝結束我一定會公開澄清，你別鬧了好不好？”
心里涌上無力，我只是想要一份尊重，在他眼里卻成了無理取鬧。
“姜青硯，”我忽然平靜下來，聲音堅定：“我們離婚。”
他的眉毛瞬間皺起，“不行！婉婉，我不同意離婚！”
我默不作聲，伸手想將相框扶起來，一摸才發現玻璃全碎了。
原本的動作拐了個彎，我干脆把相框扔進了垃圾桶。
姜青硯見我沒回答，語氣更焦急：“婉婉，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我盯著垃圾桶里破碎的相框，一如我們破碎的十年婚姻，“姜青硯，我們好聚好散吧。”
姜青硯急得眼睛都紅了，“違約金我會想辦法，明天我就開記者會澄清，把林雪和孩子都送走。”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聯系經紀人，可電話接通后對面“喂”了好幾聲也不見他開口，電話最終傳來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