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殯儀館推銷陰間理財
殯儀館推銷員，開局陰差體驗卡
殯儀館的味兒，曹乞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消毒水，就是燒紙和香燭味，還混雜著絕望和麻木。
還有一點點...討價還價算計的復雜味兒。
他身穿一身深色運動裝，臉上的黑眼圈重的像剛被人掄了兩拳，這會正蹲在大廳一角，手飛快的在屏幕上滑動。
“王姐，您再想想。”
曹乞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咱們這”往生投胎無憂套餐"現在**給你打八折。”
“燒的是特質冥幣，到了下面銀行首接轉活期的”年化利率三個點！！！
對就是三個點“”哎哎哎，對對，是下面的三個點““等您以后下去了，立馬就成VIP客戶，投胎都能插隊”對面披麻戴孝的中年婦人拿著紙巾，眼眶紅腫，但卻透露出一股子精打細算的神情:“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曹乞從口袋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合同。”
瞧您說的。
“"我都在這干三月了，要是假的不早就***了?經手的二三十個客戶，就沒有一個說不好的”"不信您以后下去問問，我這里有保障，值得信賴，遙遙領先同行。
“他說話時舌頭像抹了油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眼睛卻沒什么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王姐還在猶豫。
曹乞也不著急，低頭玩著手機。
長期呆在殯儀館這種地方總感覺黏糊糊的，時間走的很慢。
從出社會到現在，曹乞可謂是360行，三流九教的門道都摸過什么時候該逼單，什么時候該晾著，心里門清。
干這行也屬無奈。
三個月前怪談降臨，世界亂了套。
殯儀館這種地方，首當其沖。
原本那些只需要哭哭啼啼的家屬，現在還得防著遺體突然坐起來跟你聊天，拉你打麻將。
老員工跑了一大半，留下的都是為了高工資和不怕死的。
他琢磨著，再干幾個月就跑路，這破地方待久了真要命。
忽然，后脖頸一陣涼風。
不是空調風，是那種貼著皮膚的陰冷感覺，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你的皮膚上。
曹乞頓了頓...沒有回頭去看，這幾個月他學乖了。
在殯儀館你越在意什么，有些東西就越在意你，它就越來勁。
王姐也跟著哆嗦了一下臉色煞白：”那....那邊......"曹乞面不改色：“噢，沒事空調壞了，王姐，那個套餐的事？”
“辦！
快給我辦上，就那個基礎版的。
三千八是吧？”
王姐掏出手機掃碼轉賬簽合同收起曹乞遞過來的冥幣提包跑路動作飛快。
曹乞收起合同，慢慢悠悠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才轉身看向王姐剛剛盯著的位置。
走廊盡頭，儲物間的門口一攤水漬，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油亮，邊緣還有幾個腳印，像是剛才出的，輪廓清晰。
“又來....“曹乞嘀咕著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噴霧瓶，走到那攤水漬旁邊，噴了幾下。
廉價的花露水味散開，水漬像似有生命一樣肉眼可見的縮了回去。
這是他摸索出來的土方子，花露水混著朱砂粉——管用！
正準備離開，儲物間的門突然打開，嚇了曹乞一個激靈。
門里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
但是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人坐在靠墻的椅子上。
穿著一身八十年代洗的發白的中山裝，梳著一個標準的油頭。
手里的老式算盤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前兩個月曹乞就撞見過它兩回，都是值夜班的時候。
老頭就坐在里面打算盤，不進去就沒事，可今天這才下午三點，這老頭怎么就出來了。
曹乞往前邊上挪了半步，側著頭往里面看去，算珠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異常響亮。
曹乞盯著那算盤，不對，顏色不對，前幾次看到的都是普通木色的，這次的變成了黑色。
還帶著一絲絲灰色的氣流，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大爺~今天這么早呢？”
“還沒到月底呢，現在對賬早了點吧？”
算盤聲戛然而止。
老頭沒有動，但曹乞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
陰冷的氣息從腳底沖上腦門。
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幾秒鐘后，算盤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又急又快，像催命似的，走廊里溫度首線下降，曹乞看著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
“大爺，那個...你慢慢算，我先走...‘話沒說完，老頭猛的抬起頭。
那張浮腫的像是常年泡在水里似的，眼窩深陷進去，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渾濁的黑色。
但曹乞知道，它在看著自己...然后它咧開嘴。
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帳.....不對......你......的帳......"聲音像是從水底發出來的曹乞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手里死死的捏著一張黃符，腦子飛快轉動。
跑？
不行。
這老頭殯儀館的人都知道，平時壓根不出來，就算出來也不主動害人。
今天抽的那門子風就盯上我了。
按照官方的劃分的等級來看，這老頭雖然只是游魂級，只能依靠邏輯**。
但聽殯儀館的老員工說過，這老頭生前就固執死板的很。
你越跑，它越追著你不放。
硬剛？
天知道他手里這張符有沒有用。
楊婆婆那攤子他熟悉，五十塊錢的東西，能指望嗎？
三個月的殯儀館經驗告訴他，跟這玩意打交道你得按他的規矩來，哪怕規矩是它定的。
“我的賬？
’”大爺，你看你這話說的，我的帳清楚的很，每一單都是有合同，有記錄的...““錯”老頭打斷了他“三十七...筆...."老頭一頓一頓的說著”利息....錯...期限....錯....全錯“曹乞心里一緊，”這老頭真在算他的帳“”三十七筆，他這幾個**手的單子，不多不少剛好三十七。
“這老鬼....然而曹乞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老鬼做出一個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把算盤放到一邊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帳本，指了指——意思很明顯“你來算”曹乞愣住了，“讓我算？”
曹乞腦子轉的飛快，算什么賬，館里的賬？
還是我的賬？
翻開看了幾頁，眉頭皺了起來。
上面字跡工整的嚇人，每一筆記錄的清清楚楚。
不是消毒水，就是燒紙和香燭味，還混雜著絕望和麻木。
還有一點點...討價還價算計的復雜味兒。
他身穿一身深色運動裝，臉上的黑眼圈重的像剛被人掄了兩拳，這會正蹲在大廳一角，手飛快的在屏幕上滑動。
“王姐，您再想想。”
曹乞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咱們這”往生投胎無憂套餐"現在**給你打八折。”
“燒的是特質冥幣，到了下面銀行首接轉活期的”年化利率三個點！！！
對就是三個點“”哎哎哎，對對，是下面的三個點““等您以后下去了，立馬就成VIP客戶，投胎都能插隊”對面披麻戴孝的中年婦人拿著紙巾，眼眶紅腫，但卻透露出一股子精打細算的神情:“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曹乞從口袋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合同。”
瞧您說的。
“"我都在這干三月了，要是假的不早就***了?經手的二三十個客戶，就沒有一個說不好的”"不信您以后下去問問，我這里有保障，值得信賴，遙遙領先同行。
“他說話時舌頭像抹了油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眼睛卻沒什么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王姐還在猶豫。
曹乞也不著急，低頭玩著手機。
長期呆在殯儀館這種地方總感覺黏糊糊的，時間走的很慢。
從出社會到現在，曹乞可謂是360行，三流九教的門道都摸過什么時候該逼單，什么時候該晾著，心里門清。
干這行也屬無奈。
三個月前怪談降臨，世界亂了套。
殯儀館這種地方，首當其沖。
原本那些只需要哭哭啼啼的家屬，現在還得防著遺體突然坐起來跟你聊天，拉你打麻將。
老員工跑了一大半，留下的都是為了高工資和不怕死的。
他琢磨著，再干幾個月就跑路，這破地方待久了真要命。
忽然，后脖頸一陣涼風。
不是空調風，是那種貼著皮膚的陰冷感覺，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你的皮膚上。
曹乞頓了頓...沒有回頭去看，這幾個月他學乖了。
在殯儀館你越在意什么，有些東西就越在意你，它就越來勁。
王姐也跟著哆嗦了一下臉色煞白：”那....那邊......"曹乞面不改色：“噢，沒事空調壞了，王姐，那個套餐的事？”
“辦！
快給我辦上，就那個基礎版的。
三千八是吧？”
王姐掏出手機掃碼轉賬簽合同收起曹乞遞過來的冥幣提包跑路動作飛快。
曹乞收起合同，慢慢悠悠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才轉身看向王姐剛剛盯著的位置。
走廊盡頭，儲物間的門口一攤水漬，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油亮，邊緣還有幾個腳印，像是剛才出的，輪廓清晰。
“又來....“曹乞嘀咕著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噴霧瓶，走到那攤水漬旁邊，噴了幾下。
廉價的花露水味散開，水漬像似有生命一樣肉眼可見的縮了回去。
這是他摸索出來的土方子，花露水混著朱砂粉——管用！
正準備離開，儲物間的門突然打開，嚇了曹乞一個激靈。
門里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
但是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人坐在靠墻的椅子上。
穿著一身八十年代洗的發白的中山裝，梳著一個標準的油頭。
手里的老式算盤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前兩個月曹乞就撞見過它兩回，都是值夜班的時候。
老頭就坐在里面打算盤，不進去就沒事，可今天這才下午三點，這老頭怎么就出來了。
曹乞往前邊上挪了半步，側著頭往里面看去，算珠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異常響亮。
曹乞盯著那算盤，不對，顏色不對，前幾次看到的都是普通木色的，這次的變成了黑色。
還帶著一絲絲灰色的氣流，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大爺~今天這么早呢？”
“還沒到月底呢，現在對賬早了點吧？”
算盤聲戛然而止。
老頭沒有動，但曹乞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
陰冷的氣息從腳底沖上腦門。
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幾秒鐘后，算盤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又急又快，像催命似的，走廊里溫度首線下降，曹乞看著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
“大爺，那個...你慢慢算，我先走...‘話沒說完，老頭猛的抬起頭。
那張浮腫的像是常年泡在水里似的，眼窩深陷進去，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渾濁的黑色。
但曹乞知道，它在看著自己...然后它咧開嘴。
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帳.....不對......你......的帳......"聲音像是從水底發出來的曹乞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手里死死的捏著一張黃符，腦子飛快轉動。
跑？
不行。
這老頭殯儀館的人都知道，平時壓根不出來，就算出來也不主動害人。
今天抽的那門子風就盯上我了。
按照官方的劃分的等級來看，這老頭雖然只是游魂級，只能依靠邏輯**。
但聽殯儀館的老員工說過，這老頭生前就固執死板的很。
你越跑，它越追著你不放。
硬剛？
天知道他手里這張符有沒有用。
楊婆婆那攤子他熟悉，五十塊錢的東西，能指望嗎？
三個月的殯儀館經驗告訴他，跟這玩意打交道你得按他的規矩來，哪怕規矩是它定的。
“我的賬？
’”大爺，你看你這話說的，我的帳清楚的很，每一單都是有合同，有記錄的...““錯”老頭打斷了他“三十七...筆...."老頭一頓一頓的說著”利息....錯...期限....錯....全錯“曹乞心里一緊，”這老頭真在算他的帳“”三十七筆，他這幾個**手的單子，不多不少剛好三十七。
“這老鬼....然而曹乞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老鬼做出一個意想不到的動作。
它把算盤放到一邊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帳本，指了指——意思很明顯“你來算”曹乞愣住了，“讓我算？”
曹乞腦子轉的飛快，算什么賬，館里的賬？
還是我的賬？
翻開看了幾頁，眉頭皺了起來。
上面字跡工整的嚇人，每一筆記錄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