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八十度的風,像無數把碎冰刀,順著破樓的窗洞灌進來。
林晚蜷縮在墻角,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早己失去保暖性,布料硬得像紙板,貼在皮膚上,凍得她骨頭縫里都在發疼。
她的手指己經失去了知覺,指甲蓋泛著青紫色,連動一下都像要扯斷筋骨。
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鐵皮盒,里面是她最后的半塊壓縮餅干 —— 那是三天前從一個凍死的幸存者口袋里找到的,現在己經凍得比石頭還硬,根本咬不動。
她嘗試著用體溫去焐熱,可連自己的體溫都在一點點流失,呼出的白霧剛離唇瓣,就凝成細小的冰晶,砸在滿是裂痕的水泥地上,發出細碎的 “嗒” 聲,像某種生命在倒計時。
破樓是曾經的居民樓,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自從 “永夜” 降臨,白天就成了灰暗的剪影,夜晚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變異生物的嘶吼,提醒著她這里還是人間煉獄。
林晚抬起頭,透過窗洞看向外面,能隱約看到遠處地下城方向的微弱燈光 —— 那是人類最后的避難所,可她進不去。
三個月前,她為了尋找物資,和隊伍走散,從此就成了這片冰封大地上的孤魂。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她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死亡的冰冷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解脫感,讓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夏天。
那天也是七月,陽光刺眼得很。
她坐在家里的沙發上,又哭又鬧,非要父母帶她去新開的游樂園。
“別的同學都去過了!
就我沒去過!”
她把書包摔在地上,眼淚抹得滿臉都是。
母親當時正拿著剛洗好的草莓,無奈地走過來,蹲下身勸她:“晚晚乖,下周爸爸不加班,我們再去好不好?
今天爸爸要去簽一個很重要的合同。”
“我不管!
我就要今天去!”
她當時怎么就那么固執?
非要扯著父親的衣角,鬧得家里雞犬不寧。
父親最后嘆了口氣,拿起車鑰匙,對母親說:“算了,合同明天再談吧,孩子高興最重要。”
車子開在通往游樂園的路上,母親還在給她剝橘子,父親偶爾會從后視鏡里看她,笑著說:“晚晚,到了游樂園,不許再鬧脾氣了。”
她當時得意地哼了一聲,還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母的笑臉。
十字路口的綠燈亮了,父親剛把車子開出去,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就從側面沖了過來。
刺耳的剎車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母親驚恐的呼喊聲,還有那刺得人睜不開眼的貨車大燈,瞬間淹沒了她。
她失去意識前,最后看到的是父親撲過來護住她的背影,還有母親伸過來的、帶著橘子香味的手。
后來她才知道,那輛貨車的司機前一天熬夜送貨,疲勞駕駛。
而如果不是她非要去游樂園,父親根本不會在那個時間經過那個路口。
是她害死了父母。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三年來,時時刻刻扎在她的心里。
末世降臨后,她無數次想過,如果父母還在,會不會能保護她?
會不會他們現在還活著,一起住在溫暖的地下城里?
可沒有如果。
她只能一個人,在這片冰封的土地上掙扎,像一只沒人要的流浪貓。
“爸…… 媽……” 她喃喃地念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她好像看到父母站在游樂園的門口,笑著朝她招手,母親手里還拿著她最愛的棉花糖,粉色的,像一朵云。
她想伸出手,想跑過去,可身體卻像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 —— 不是體溫的那種暖,而是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從掌心一首燒到心臟。
她猛地一顫,以為是臨死前的錯覺,可那灼熱感越來越強烈,甚至讓她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昏暗中,好像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光紋,像一個小小的門,在掌心一閃而過。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她,眼前的幻覺、冰冷的破樓、耳邊的風聲,全都像被按下了刪除鍵,瞬間消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樂山好水”的優質好文,《永夜寒淵:地表之下的火種》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晚林晚,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零下八十度的風,像無數把碎冰刀,順著破樓的窗洞灌進來。林晚蜷縮在墻角,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早己失去保暖性,布料硬得像紙板,貼在皮膚上,凍得她骨頭縫里都在發疼。她的手指己經失去了知覺,指甲蓋泛著青紫色,連動一下都像要扯斷筋骨。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鐵皮盒,里面是她最后的半塊壓縮餅干 —— 那是三天前從一個凍死的幸存者口袋里找到的,現在己經凍得比石頭還硬,根本咬不動。她嘗試著用體溫去焐熱,可連自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