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灰蒙蒙的天。
車內狹小的空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聿的電話打了進來。
“稚稚，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去買菜。”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都行。”
“那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魚，再燉個雞湯補補身子。”
“好。”
我平靜地應答。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背叛的利爪正寸寸撕裂我的內臟。
2.
晚上，沈聿果然提著菜回來了。
他在廚房里忙碌，叮叮當當的聲響，曾經是我耳中最動聽的交響樂。
現在，只覺得刺耳。
飯菜上桌，色香味俱全。
他給我盛了一碗雞湯：“快喝，暖暖胃。”
我看著他，他眼中帶著熟悉的寵溺，嘴角噙著溫柔的笑。
如果不是那個快遞盒，我永遠不會懷疑眼前這個男人。
“阿聿。”我輕聲開口。
“嗯？”
“你還記不記得，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記得，你親手做的第一個人偶，叫‘初心’。現在還好好地放在我辦公室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尊人偶，是我所有作品里最粗糙的一個，卻也灌注了我最多的心血。
我送給他時說，這是我的初心，也是我對他的心。
他說他會珍藏一輩子。
我低下頭，用勺子攪著碗里的湯，沒有喝。
這時，秦伊的微信彈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抱著一尊人偶笑得燦爛。
那女孩我不認識。
但那尊人偶，我化成灰都認得。
正是“初心”。
照片的**，是一個裝修精致的工作室，和我那個一模一樣。
連墻上掛著的工具，擺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秦伊發來一條語音：“這女的叫許沫，最近藝術圈冒出來的新人，專做**D人偶，風格跟你很像，被一個新畫廊簽了，正在力捧。聽說背后有金主。”
金主。
我看著廚房里沈聿的背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照片下面還有幾行小字，是許沫的社交賬號動態。
“我的第一個作品，我的初心。感謝一路有你支持，我的阿聿。”
發布時間，三天前。
我的阿聿。
真親熱。
我放下手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