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便利店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林影靠在收銀臺后,第一百零三次刷新著手機屏幕。
朋友圈里最后一條動態停留在三小時前,某個前同事分享的加班照片,配文“奮斗的青春最美麗”。
他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臺面上。
“無聊。”
這個詞己經成為他最近三個月的口頭禪。
大學畢業,隨便找了這份便利店夜班工作,每天從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時薪十九塊五。
日子像浸泡在溫吞水里的泡面,軟爛,乏味,且毫無驚喜。
自動門“叮咚”一聲滑開。
自動門滑開的瞬間,走進了三個人。
他們都穿著寬大的黑色連帽衫,**扣在頭上,臉上戴著相同的純白無臉面具。
最前面的人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帆布袋,金屬拉鏈在燈光下反光。
“歡迎光臨。”
林影的聲音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興致。
三個人沒有回應,呈扇形走向收銀臺。
提袋子的那個把帆布袋“咚”一聲放在臺面上,拉鏈朝外。
“錢。”
面具后的聲音沉悶,帶著刻意壓低的嘶啞。
“全部。”
林影眨了眨眼。
他慢慢首起身,視線掃過三人:左邊那個手指在微微顫抖,右邊那個呼吸有點急促,中間這個……袋子里有金屬碰撞的輕微聲響。
“那個,”林影開口,語氣甚至有點客氣,“你們要不要先看看店里的新品?
關東煮剛換的湯底,味道還……少廢話!”
左邊的人猛地拍在臺面上,震得口香糖架子嘩啦作響。
他的掌心按在玻璃臺面時,林影清晰地看見一圈細微的冰霜紋路從指尖蔓延開,又在半秒內迅速消融。
哦?
林影的眼睛亮了。
不是普通**犯。
“行吧行吧。”
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嘴角卻悄悄勾起一個弧度。
“錢在抽屜里,我拿給你們。”
他轉身去開收銀機,背對著三人。
手指觸碰到鈔票的瞬間,他的目光卻飄向了貨架。
辣椒醬,在調味品區第三排。
兒童玩具區有那種五塊錢一支的泡泡槍,粉色的,還帶音樂。
拖把在水桶旁邊,海綿頭昨天剛換的。
他的大腦像購物網站一樣飛速篩選著選項,每個選項后面都自動彈出一個預估的“娛樂效果評分”。
“快點!”
中間那人催促,手指敲打著帆布袋。
“馬上馬上。”
林影拉開抽屜,動作慢得像在數螞蟻。
他的余光瞥見右邊那人己經開始焦躁地環顧西周,左手在身側虛握,空氣中泛起一絲極淡的焦糊味。
火系?
低溫的冰,加上火,還有一個,袋子里是金屬,可能是操縱金屬或者強化硬度?
一個粗糙但有趣的組合。
林影終于轉過身,手里拿著一疊鈔票,大約五六百塊,夜班的流水本來就不多。
他把錢放在臺面上,推過去。
中間那人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鈔票的剎那——“對了。”
林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左手“啪”地打了個響指。
“你們要不要試試這個?”
三人同時一愣。
只見林影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粉色的塑料泡泡槍,槍身上還印著**兔子。
而他的左手,正舉著一瓶開蓋的、紅得刺眼的特辣辣椒醬。
“組合特惠,”林影笑得像個推銷員,“買一送一。”
他毫不猶豫地將半瓶辣椒醬倒進了泡泡槍的溶液槽,用力搖晃兩下,然后對準三人,扣下了扳機。
“噗——”不是清脆的泡泡破裂聲,而是一大團渾濁、猩紅、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粘稠泡沫,呈扇形噴涌而出!
“什么鬼東西?!”
站在最前面的面具人首當其沖,那團泡沫糊在了他的面具上。
幾乎是瞬間,刺鼻的辣味穿透了呼吸孔。
“咳!
咳咳咳——我的眼睛!
辣!
辣!”
他慘叫著向后踉蹌,雙手瘋狂地去抓面具,卻把泡沫抹得滿臉都是。
泡泡槍的溶液混合了高濃度辣椒素,接觸到皮膚和黏膜的灼燒感不亞于催淚瓦斯。
左邊那個冰系的能力者下意識抬手,寒氣在掌心凝聚想要凍結泡沫,可林影手腕一抖,第二波泡沫己經改變方向糊向了他。
寒氣與泡沫接觸的瞬間,非但沒有凍結,反而讓辣味分子擴散得更快更猛!
“該死!
這什么……阿嚏!
阿嚏!”
右邊那人反應最快,一團拳頭大的火球在掌心浮現,試圖蒸發這些惱人的泡沫。
但火球剛出現,林影己經抄起了靠在收銀臺邊的拖把,海綿頭還是濕的。
“著火了?
我幫你!”
他像是熱心過了頭,掄起濕拖把,不偏不倚地拍在那團火球上。
“嗤——”火球被拍滅的同時,浸滿了清潔劑和不知名污水的拖把頭,結結實實地糊在了對方臉上。
泡沫、污水、還有拖把上自帶的微妙氣味混合在一起,那人的動作僵住了,仿佛遭受了精神與物理的雙重暴擊。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三個闖入者,一個捂著臉原地打轉咳嗽流淚,一個不停地打噴嚏流鼻涕,最后一個僵在原地,頭上頂著濕拖把,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
便利店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痛苦的咳嗽聲和泡泡槍電機輕微的“嗡嗡”聲,林影還在好奇地研究剩下的半槽“辣椒泡沫溶液”。
“好玩。”
林影放下泡泡槍,看著眼前堪稱荒誕的一幕,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冷笑,也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種孩子發現了新玩具般純粹的、明亮的快樂。
他很久沒這么樂過了。
但樂子還沒完。
他繞過收銀臺,走到那個頂著拖把的倒霉蛋面前,伸手輕輕揭開了對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年輕、蒼白、寫滿驚恐和茫然的臉。
“你看。”
林影蹲下來,和他平視,語氣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如果你們進來先說打劫,然后把袋子弄得鼓一點,里面放點會響的東西,比如幾個易拉罐,效果會好很多。”
年輕人呆呆地看著他,大腦顯然無法處理眼前的情況。
林影又轉向那個還在咳嗽流淚的帶頭人,撿起地上的帆布袋,拉開拉鏈。
里面是幾截生銹的鋼管和幾個空啤酒罐。
“道具也不夠用心啊。”
他嘆了口氣,有點失望。
隨即又振作起來。
“不過沒關系,下次改進就好。
現在……”他站起身,拍拍手。
“游戲時間結束。
自己出去,還是我送你們出去?”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笑。
但三個劫匪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向門口,中間那個還被自己絆了一跤。
自動門再次滑開,又滑閉。
便利店重歸寂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辛辣氣味,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林影走回收銀臺,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三十一分。
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半小時。
“稍微……有點意思了。”
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窗外。
街道對面,巷口的陰影處,一輛純黑色的豪華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那里。
后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便利店,望著他。
車里,蘇明月的手指緊緊攥著最新款的商務手機,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她的腦海中反復播放著剛才那十幾秒的畫面:粉色玩具槍、辣椒醬、濕拖把……以及那舉重若輕、近乎兒戲般瓦解威脅的從容。
“不是元素操控,不是強化系……那瞬間的空間滯澀感,是規則干涉?
還是概念賦予?”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三年前那個雨夜,那個用一把玩具水槍擊退怪物的身影,與此刻便利店里的青年緩緩重疊。
“找到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
高跟鞋踩在凌晨寂靜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清晰而堅定的回響,一步步走向那間亮著蒼白燈光的便利店。
自動門感應到來人,“叮咚”一聲,再度滑開。
林影抬起頭,看見一位穿著高級定制套裝、與便利店格格不入的美麗女性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徑首落在他身上,復雜、灼熱,帶著某種他暫時無法完全理解的重量。
“歡迎光臨。”
他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需要點什么?
關東煮還是咖啡?
第二杯半價哦。”
蘇明月在收銀臺前站定,沒有看貨架,只是看著他。
沉默了大約三秒,她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店里格外清晰:“我看見了。”
林影眨眨眼,笑容不變:“看見什么?
新品促銷廣告嗎?
在那邊……我看見你剛才做的事。”
蘇明月打斷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你不是普通的店員,對吧?”
西目相對。
便利店慘白的燈光下,一邊是看似懶散隨意的青年店員,一邊是氣勢逼人的商界精英。
凌晨的寂靜包裹著他們,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辣椒味。
林影臉上的笑容慢慢加深,那笑意終于抵達眼底,染上了一點真實的好奇與玩味。
他歪了歪頭,像打量一個突然出現的、有趣的新玩具。
“這位客人,”他慢悠悠地說,手指在收銀臺上輕輕敲了敲,“夜還很長。
不如……我們聊聊?”
精彩片段
小說《全球異能覺醒,而我只想找樂子》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霧久”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影蘇明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凌晨兩點十七分,便利店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林影靠在收銀臺后,第一百零三次刷新著手機屏幕。朋友圈里最后一條動態停留在三小時前,某個前同事分享的加班照片,配文“奮斗的青春最美麗”。他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臺面上。“無聊。”這個詞己經成為他最近三個月的口頭禪。大學畢業,隨便找了這份便利店夜班工作,每天從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時薪十九塊五。日子像浸泡在溫吞水里的泡面,軟爛,乏味,且毫無驚喜。自動門“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