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發(fā)的語音我點開聽。
“薇姐，棉花這胎生了四只，品相都不錯，你找時間來挑?！?br>這胎。
四只。
我家那只貓生過小貓？
我怎么不知道？
我快速往前翻——
三個月前方駿請了兩天假，說出差。
那兩天棉花也不在家。
我當時問了一句，他說送去寵物醫(yī)院洗澡寄養(yǎng)。
原來不是洗澡。
是生產。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fā)冷。
腦子里開始自動算賬——注冊會計師的職業(yè)病。
賽級布偶配種一次，市場價一萬五到兩萬。
一年產兩窩，每窩三到五只。
幼貓品相好的，一只賣兩萬到八萬。
就算取中間值，一年收入穩(wěn)穩(wěn)二十萬往上。
這不是一只貓。
這是一條產業(yè)鏈。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連它生過幾窩都不知道。
03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把小米送去幼托班以后，我沒有去單位，而是開車去了通州。
導航上的那個地址——方駿去過很多次的那家“寵物醫(yī)院”。
到了以后我才發(fā)現，那不是寵物醫(yī)院。
是一棟改造過的農家小院，門口掛著一塊鋁合金招牌：
“錦瑟貓舍·CFA注冊繁育人”。
院子里晾著幾條彩色的貓窩墊子，空氣里有消毒水和貓糧混在一起的氣味。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了十分鐘。
門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走出來倒水。
三十出頭，長發(fā)扎成低馬尾，手上戴著膠皮手套。
她把水潑進花壇，轉身的時候和我對視了一秒。
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認識我。
我上了車，拍了幾張貓舍外景的照片，發(fā)給周姐。
然后我做了一件注冊會計師會做的事。
打開**企業(yè)信用信息公示系統(tǒng)，搜索“錦瑟貓舍”。
沒有工商注冊信息。
這意味著，這是一家未經登記的經營實體。
我又搜了“宋薇”。
沒有個體工商戶登記，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
一家年收入可能超過二十萬的貓舍，沒有任何合法經營手續(xù)。
我拿出筆記本，開始列清單。
這是我的老本行，查賬。
首先，我登錄了家庭共用的記賬APP。
方駿不知道這個APP會同步他綁定的所有***消費記錄——是我?guī)退O置的，他自己早忘了。
我輸入***“寵物”。
過去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