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復了一遍。
“我說可以。”
然后我補充道。
“你寫個協議。”
林建國的眼睛里閃過疑慮，但立刻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寫協議？
這簡直是正中下懷。
他怕的，就是我以后反悔，來糾纏不清。
“好！好！還是我女兒懂事！”
他立刻站起來，滿臉紅光地去找紙筆，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生怕我下一秒就反悔。
王芳也松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里，鄙夷和得意交織。
她大概在想，我終究是個沒腦子的軟柿子。
王浩更是直接吹了聲口哨，得意洋洋地湊過來。
“姐，夠意思！等我搬進去了，請你來吃飯！”
我看著他那張被慣壞的臉，只想吐。
請我吃飯？
是想讓我看看你們是如何在我母親用命換來的房子里，上演闔家歡樂的嗎？
林建國很快拿來了紙筆，大筆一揮，生怕我看不懂似的，在紙上寫下幾個歪扭的大字。
“自愿贈與協議”。
下面寫著，我，林晚，自愿將位于城南的老宅，無償贈與給父親林建國，用于其子王浩的婚房。
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拉著王芳和王浩，在見證人一欄簽下了他們的名字。
仿佛這是一場多么神圣的儀式。
我拿起筆，在那張薄薄的紙上，簽下了我的名字。
林晚。
這兩個字，我寫得格外清晰，一筆一劃，都像是刻在了心里。
簽完字，我把筆放下。
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喜氣洋洋。
林建國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攏嘴。
王芳已經開始和王浩討論著怎么裝修，哪里要打掉，哪里要換新的。
“晚晚，留下來吃飯吧，我讓阿姨加幾個菜。”王芳虛偽地挽留。
“不了。”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公司還有事。”
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多待。
林建國沉浸在喜悅里，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工作要緊。”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所謂的“家”。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瞇了瞇眼，胸口那塊被壓了多年的巨石，似乎松動了。
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房間不大，但很干凈。
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盒子，輕輕吹開上面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