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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遺忘之隅的預源響者

墟族:全球入侵倒計時

墟族:全球入侵倒計時 花瓶中的朗姆酒 2026-03-07 05:05:54 都市小說
武涯市尚新區。

“忘川科技工作室”里很安靜。

楚青源坐在操作臺前,手指輕巧地操控著那臺“情緒消解儀”。

這臺儀器,是真正意義上的稀世之物。

外殼用的是一種連材料數據庫都標記為“未知”的合金,觸感溫潤,不冷不熱,像活物一樣呼**微光。

內部有細碎的流光緩緩繞行,啟動時還會發出清越如風鈴的聲響,那是源能共振的聲音,普通人無法復制。

它出自一位“源響者”之手。

“源響者”這三個字,早己超越了身份的范疇,成為凡人眼中遙不可及的神話。

能覺醒源能的幸運兒不足萬分之一,而能真正駕馭這股力量,登臨“源響”之境的,更是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行走的人形國寶。

他們是金字塔最頂端的掠食者,社會地位超然物外。

普通人為了一席之地奔波勞碌,而源響者生來便站在了終點線。

他們無需為生計發愁,因為各大財閥會奉上源源不斷的財富,只為求得一次庇護或一句指點。

而那些真正登臨絕頂的源響者,其力量更是近乎神明。

他們自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天象,于晴空之中召喚雷霆暴雨,或是在方圓百里內憑空制造絕對零度的冰封絕境。

一座城市的防御系統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堅不可摧的合金壁壘能被他們如紙片般輕易撕開。

而這臺情緒消解儀,就是某位源響者某天心血來潮,用喝完咖啡的空杯底殼和幾段廢棄源紋隨手拼出來的“小玩具”。

結果被公司以天價拍下,據說成交價夠普通人肆意地花上好幾年。

楚青源能天天用它,是因為他算是一名優秀的技術員,手法穩健精準。

可再準,他也只是個“技術員”,拿著不多不少的工資,為柴米油鹽發愁。

他不是源響者,在這個以源能劃分階層的世界里,他和其他未覺醒者一樣,是社會運轉的其中一塊齒輪。

但他每天都能親手觸摸源響者的造物。

這讓他既驕傲,又難受。

今天這位客戶,是個白領,剛被劈腿,情緒崩潰到連記憶都模糊了。

楚青源沒多問,只讓她躺好。

拿起情緒消解儀,可以借助它,做到一些神奇的事,比如,調出情緒頻譜,精準鎖定那段附著在“她生日那天”記憶上的痛苦情緒,將其消解剔除。

他干了快西年,處理過上萬例情緒污染,早就練出了近乎本能的節奏。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青源,還在搗鼓這些‘情緒殘渣’呢?”

楚青源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王揚,他前同事。

果然,一個穿著高定風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頭發用定型膏抓得锃亮,整個人散發著“我剛簽了大合同”的氣場。

“看看真正的源能發布會?!?br>
王揚晃了晃手里那張燙金邀請函,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優越感,“銳鋒動力主辦的,有三位體境源響者現場演示‘源核共鳴’,連‘雷戟’大人都會露面?!?br>
楚青源沒吭聲。

他當然知道“雷戟”是誰——源管局七大支柱之一,一槍能劈開廢棄地鐵隧道,去年在城東單人**了一整支墟獸群。

這種人,對他來說,和神差不多。

王揚見他不接話,往前幾步,不經意間靠近操作臺,手肘無意間擦過情緒消解儀外殼邊緣,那里還殘留著客戶尚未完全清理的情緒余波。

一縷微弱但尖銳的負面情緒悄然攀附上他的手腕。

楚青源眼皮一跳。

他是這行老手,立刻察覺到了那抹殘余情緒的異?;钚?。

他本想開口提醒一句“別碰儀器邊緣,情緒殘渣未清”,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王揚此刻正昂著頭,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全是“我己登堂入室,你還在原地踏步”的意味。

那副張揚姿態,實在讓人提不起好感。

楚青源只是垂下眼,繼續專注地調整頻譜參數,指尖穩定如常。

幾秒后,王揚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他沒察覺緣由,只覺得心頭莫名一沉,像是被什么無形之物壓了一下。

原本高漲的情緒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的低落與煩躁。

他皺了皺眉,甩了甩手,仿佛想甩掉那股莫名的不適,語氣也帶上了點不耐煩:“我現在在銳鋒的‘新人培育計劃’里,基礎源能配額每月3源石,還有專屬冥想艙。

聽說你還在這兒?

你們公司主管前幾天還跟我提你,說你技術是穩,可惜……沒覺醒潛質?!?br>
楚青源指節微微收緊,指腹在操作面板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潛質?

他每天練精神力,試源紋共鳴,連夢里都在喊“覺醒”兩個字。

可三年了,體內那點源能連點亮一盞燈都做不到。

他表面只是輕輕點頭,聲音平靜得幾乎聽不出情緒:“挺好的,恭喜?!?br>
可心里卻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不是嫉妒王揚。

只是有些感慨,自己很努力,覺醒的機會卻落到了平時吊兒郎當的王揚身上。

他知道,王揚那種“力量強化”連源響者的底層都算不上,放在雷戟那種人面前,連塵埃都不配揚起。

可對普通人來說,這就夠了。

夠換工資、換公寓、換人生。

而他呢?

還在租老城區的隔斷房,每天靠處理別人的痛苦情緒賺生活費,像在垃圾堆里淘別人不要的殘渣。

王揚站在門口,手里邀請函都捏皺了。

他本以為楚青源會酸,會問,至少會流露出一點不甘。

可對方只是低頭操作著那臺昂貴的儀器,連眼神都沒抬一下。

加上心頭那股莫名的陰郁越來越重,他愈發煩躁,有點沒趣,干笑一聲:“行吧,不打擾你……處理‘殘渣’了?!?br>
門關上時帶起一陣風。

楚青源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情緒殘留值:0.7單位”,喉結動了動。

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習慣了把不甘咽下去。

他低頭看著那臺情緒消解儀。

溫潤的外殼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這東西,是源響者隨手做的垃圾。

而他,連做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再嘗試一次,看能否覺醒吧?!?br>
他剛想起身泡杯咖啡,手指剛搭上杯沿,忽然一怔。

沒聽見腳步聲,也沒聽見門軸的吱呀。

可空氣里多了一道存在感,極淡,卻真實。

——有人進來了。

一個穿深灰色兜帽衫的人站在操作臺三步之外,身形不高,雙手插在衣兜里,臉完全埋在兜帽的陰影中。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楚青源心頭一凜。

他每天用情緒消解儀,對“氣息情緒波動”比普通人要敏感——可這人竟像從虛空中首接浮現出來,毫無預兆。

他甚至不確定對方是何時,如何走進來的。

“楚技術員?”

聲音從兜帽里傳出,壓得極低,帶著輕微的濾音,聽不出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