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命如草芥,唯有自渡
我在亂世練武成神
命如草芥,唯有自渡
大魏,永安三年,冬。
寒風如刀,裹挾著細碎的雪沫,肆無忌憚地灌入黑河縣的每一條縫隙。
碼頭西側的窩棚區,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爛味。那是潮濕的稻草、發酵的**物以及腐爛的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咳咳......”
蘇杰縮在透風的草席里,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胸腔的震動,都牽扯著肺部一陣**辣的疼,仿佛吞了一口燒紅的木炭。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借著從破洞頂棚漏下的微弱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生滿凍瘡的手背。那里的皮膚已經裂開了幾道猙獰的口子,流出的血水早就凝成了黑紫色的血痂,和污垢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我不是正在打游戲嗎?怎么一轉眼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蘇杰茫然看向四周,下意識緊了緊身上單薄得像紙一樣的麻布衣裳,試圖留住最后一點體溫。
很快,一股不屬于蘇杰的記憶沖擊著蘇杰的腦袋。
他,好像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不過,這里不是和平的現代,而是妖魔潛伏、軍閥混戰的大魏亂世。人命在這個時代,比草芥還要賤三分。
作為黑虎幫管轄碼頭上的一名低等雜役,原主蘇杰每天的任務就是像牲口一樣搬運幾百斤重的貨物,從天亮干到天黑,只能換取兩個又黑又硬的雜糧饅頭,以及一碗見不到幾粒米的清粥。
“人命如草芥,歷史里亂世中的記載,竟然發生在我的身上了?”
就在蘇杰有些難以接受現實的時候,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喝罵聲和皮鞭抽打**的脆響。
“都給老子起來!裝什么死!”
“砰!”
那個用兩塊爛木板拼湊成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刺骨的寒風瞬間灌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幾個身穿黑虎幫黑色勁裝、手持火把的大漢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小頭目,名叫劉癩子。
劉癩子手里拎著一條浸了油的皮鞭,目光像看死豬一樣掃過縮在角落里的幾個雜役。
“都聽好了!”劉癩子大嗓門吼道,唾沫星子橫飛,“上面的堂主發話了,城東的‘血狼幫’最近不老實,竟然敢搶我們的貨。三天后,幫里要跟他們火拼!”
窩棚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幫派火拼,那是真要死人的!
“按照老規矩,”劉癩子獰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你們這些雜役,平日里吃幫里的、住幫里的,現在該你們報恩了。三天后,所有人每人發一把斧頭,沖第一排!”
沖第一排?
那不就是炮灰嗎!
窩棚里,一個瘦弱的中年漢子忍不住顫聲哀求道:“劉爺,我......我腿上有傷,路都走不穩,能不能......”
“啪!”
話音未落,劉癩子手中的鞭子已經狠狠抽了過去。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那漢子臉上頓時多了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整個人疼得在地上打滾。
“不去?”劉癩子走過去,一腳踩在那漢子的臉上,用力碾了碾,“不去現在就死!算違背幫規,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杰低著頭,藏在袖子里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這就是亂世。弱者沒有拒絕的**,連選擇死法的**都沒有。
“給你們三天時間準備,想吃頓好的就趕緊去搞錢,別做個**鬼!”
劉癩子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只留下滿屋子的絕望氣息。
蘇杰靠在冰冷的土墻上,眼神閃爍不定。
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碧K杰的大腦飛速運轉,“我只是個沒有根基的流民,身無二兩肉,上去就是送死。要想活命,必須有防身的本事。”
可是,武功秘籍那是金貴東西,哪怕是最下流的莊稼把式,也不是他這種苦力能接觸到的。
突然,蘇杰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投向窩棚角落里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老頭。
老頭叫老馬,以前好像是個走江湖的,后來腿瘸了才流落到碼頭。蘇杰曾聽他吹噓過,說他懷里藏著一本“神功”。
雖然大家都當笑話聽,但這是蘇杰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杰咬了咬牙,摸出了貼身藏著的一個布包。那是原主這八個月從牙縫里省下來的全部積蓄——三十七枚銅板。
......
一刻鐘后。
蘇杰看著手里這本泛黃發黑、甚至還有蟲蛀痕跡的破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大字——《鐵布衫》。
“小蘇啊,別說老馬我坑你?!?br>
老馬數著銅板,那張如老樹皮般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這鐵布衫可是正經的硬氣功。只要練成了,刀槍不入!就是這門功夫有點‘笨’,講究挨打才能變強。普通人沒個三年五載連門都入不了,還要配合昂貴的藥酒......”
蘇杰沒有聽老馬后面的廢話。
三年五載?他連三天都快沒有了!
但他沒得選。
回到自己那處漏風的角落,蘇杰借著月光,翻開了這本所謂的秘籍。
內容很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納法,以及幾張標繪著人體肌肉紋理的粗糙圖畫。核心要義就四個字:外力淬體。
用硬物擊打身體,配合呼吸法,震蕩皮膜,讓皮膚變得像老牛皮一樣堅韌。
“死馬當活馬醫吧!”
蘇杰脫去上衣,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寒風一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從柴堆里挑了一根手腕粗細的堅硬木棍,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想活命,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他按照書上記載的呼吸節奏,調整著胸膛的起伏。
“呼——吸——”
就在一口濁氣吐盡的瞬間,蘇杰咬緊牙關,揮起木棍,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左臂!
“砰!”
一聲悶響。
“嘶——!??!”
蘇杰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
劇烈的疼痛像是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被擊打的地方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辣地疼。
“真特么疼啊......”
蘇杰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種自虐式的練法,簡直是***。
“再來!”
但他不敢停。一想到三天后那血肉橫飛的戰場,恐懼就壓過了疼痛。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沉悶的擊打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十下......二十下......五十下......
蘇杰的手臂已經腫得像個大蘿卜,皮膚呈現出嚇人的青紫色。汗水混合著灰塵,在他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泥印。
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鉛,每一次揮動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沒用嗎......”
蘇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除了疼痛,他感覺不到任何所謂的“氣感”,也沒有感覺到皮膚變硬,只是單純的受傷。
“難道老馬真是騙我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速成的法子......”
就在蘇杰心灰意冷,準備放下木棍的那一刻。
突然!
一道微弱的幽藍色光芒,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炸開。
蘇杰猛地一愣,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他使勁眨了眨眼。
那光芒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迅速凝聚,在他視網膜上化作了幾行清晰的文字,宛如數據流一般微微跳動:
姓名:蘇杰
壽元:16/20
境界:凡人(未入凡境三關)
武學:鐵布衫(未入門 1/100)
天賦特性:勤能補拙(天道酬勤,你的每一分努力,必有回報,無視瓶頸)
蘇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夢似幻的面板,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系統?”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
蘇杰只覺得口干舌燥,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至于境界,他蹭聽過,凡人三關分為銅皮境、鐵骨境以及金剛境!
武道境界,一步一重天,一旦武道入品,可獨戰萬軍,一人屠一國!
但現在用不著考慮這么多,蘇杰看完壽命,將視線往下移。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行鐵布衫(未入門 1/100)上。
剛才那幾十棍子,不是白挨的!
雖然只有1點進度,但這代表著一條清晰可見的、通往強者的道路!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里,哪怕是萬丈深淵,只要能看見臺階,人就有爬上去的勇氣。
“勤能補拙......付出必有回報......”
蘇杰喃喃自語,原本因為劇痛而佝僂的腰背,一點點挺直了起來。
他眼中的迷茫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不怕苦,不怕痛。
他怕的是吃盡了苦頭,卻看不到任何希望!
既然能看見進度條,那就......肝!
蘇杰抓起地上的老馬附贈的劣質跌打藥酒,胡亂在腫脹的手臂上仔細均勻涂抹一遍。辛辣的酒液刺激著傷口,又是一陣鉆心的疼,但他此刻卻覺得這疼痛如此真實、如此美妙。
“還有三天?!?br>
蘇杰重新握緊了木棍,目光灼灼地盯著面板。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再來!”
砰!
更加用力的擊打聲,再次在窩棚里響起。
這一次,蘇杰沒有皺眉。
因為隨著這一棍落下,他清晰地看到,面板上的那個數字,跳了一下。
鐵布衫進度:2/100
夜色深沉,寒風依舊呼嘯。
但在那個破敗的角落里,一個原本卑微如塵埃的少年,正在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去砸開那扇通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