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孤舟審判
，一場看似普通的同學聚會，會將他拖入一場生死局……，陳默的黑色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他的小拇指落在鍵盤的左下角，食指則在C和V鍵上反復橫跳，如同一個麻木的機器。，屏幕右下角彈出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張揚。，后脊竄起一絲涼意。高中時期的“**”張揚，誰見了都要繞著走，更別提他當年把人逼到絕境的狠勁。時隔十多年毫無交集，他突然發來邀請？，一行加粗的標題映入眼簾：致青春：一場僅限老友的“孔雀號”巔峰之宴：“老同學，別來無恙。。
放下手頭那點微不足道的工作吧！
我給你一個見識真正世界的機會！
本周五，我的‘孔雀號’將在東海明珠碼頭啟航。這艘價值數億的玩具，配得上最頂級的賓客。我篩選了當年最有意思的幾位，你也在名單上。
不必回復，碼頭見。如果你不來……呵，我會很失望。
——張揚”
郵件的末尾，附著一張游艇在落日余暉中璀璨的效果圖，但圖片角落的海平面上，隱約壓著一層暗灰色的云。字里行間，除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居高臨下的施舍，還藏著一絲詭異的篤定。
“陳默！”
一聲冷冽的呼喊自身后響起，嚇得他渾身一激靈，瞬間切屏回到了代碼頁面。
老板站在他身后，臉色不虞：“你過來辦公室一趟。”
在同事們或同情或事不關已的目光中，陳默無奈地跟著老板走進了辦公室。門剛合上，外面就隱約傳來一陣騷動的議論聲。
“來，坐。”老板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陳默心里惴惴不安，剛準備開口解釋，卻被老板打斷。
“剛才那個張揚，是你同學？”老板的語氣出乎意料地緩和。
陳默點了點頭：“嗯。”
“關系怎么樣？”
“一般，高中畢業后就沒聯系了。”
“嘖！”老板一臉不信，手指敲著桌面，“還一般？！我都看見了，私人游艇！‘孔雀號’！關系一般能邀請你上私人游艇嗎？”
他著重強調了“私人游艇”幾個字，眼神里閃爍著熱切的光。
“你知道私人游艇代表什么級別的大佬嗎？哪是我們這種小公司能比的！”老板越說越激動，“從現在開始，你手頭所有工作暫停！”
“啊？”陳默驚呆了。
“你的任務，就是去赴約！并且，”老板看向陳默，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把我們公司最新的智能安防系統，給張總好好介紹一下，爭取能裝到他家的那個樓盤里去。”
陳默滿腦黑線，后脊的涼意卻越來越重。他原以為是批斗會，沒想到變成了荒誕的商務拓展會。
“老板，我和他真的不熟……”話一出口，他自已都覺得無力……張揚的邀請本就反常，現在又被老板推著上這艘游艇，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拽進了一個未知的漩渦。他甚至開始后悔，剛才為什么沒堅定拒絕。
“嘖！怎么就不熟了？郵件都發到你郵箱了！這是多好的機會？好好聯絡感情，昂！”說著，老板不容分說地拿出假條，大筆一揮，“假條批了，從今天放到你聚會回來，帶薪假！”
聽到最后這三個字，陳默到了嘴邊的拒絕又被堵了回去。
……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碼頭。
老板親自將陳默送到了這里，一路上的叮囑就沒停過。
巨大的白色游艇靜靜停泊在海面上，流線型的船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其獨特的尾部設計確實宛若孔雀開屏，讓周遭的所有船只都黯然失色。
張揚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登船口，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看到陳默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意地招了招手：“來了，就等你了。”
陳默一愣，他是最后一個到的？
老板堆著笑想上前搭話，卻被一位身著白色制服，氣質清冷的女***生禮貌地攔下：“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陳默下意識地回頭，為什么沒檢查他的？
因為張揚和他打了招呼？
“產品！別忘了產品！”老板在身后壓低聲音，最后強調了一句，只能目送著陳默登上這艘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孔雀號”。
登上游艇，陳默心底的不安更甚。
甲板上加上他，只有九個人，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微妙的局促，不像赴宴的輕松，反倒像被迫赴約的拘謹。
張揚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開口道：“人貴精不貴多，都是當年玩得最好的兄弟姐妹！這份情誼，比什么都真！”
他話音未落，一個身形魁梧、肌肉鼓脹的壯漢就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陳默的后背，是當年的體育委員劉鑫。
“默仔！可以啊！現在是人模人樣的IT精英了！”
陳默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胸口一陣發悶，不自在地扶了扶眼鏡。看著劉鑫熱情的臉，他卻想起高中時，劉鑫總是跟在張揚身后，幫他欺負同學的場景。十多年過去，他還是這么聽從張揚，這讓陳默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曾經的校花孫悅也搖曳生姿地走過來，舉著手機正在進行直播，鏡頭掃過張揚時卻刻意停頓了半秒，語氣帶著刻意的嬌俏：“寶寶們看，這就是我們張總的私人游艇‘孔雀號’！厲害吧！”她轉頭看向張揚，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張總，跟大家打個招呼唄！”
張揚卻沒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孫悅的笑容僵了一下。
張揚隨即轉向陳默等人：“來來來，我先帶大家參觀一下！蘇主管，你去準備宴席！”
那位清冷的蘇主管微微躬身，陳默的目光掃過她胸前的銘牌——主管：蘇雪。
在張揚的帶領下，眾人先去了客房，后參觀了醫療室、廚房、鋼琴酒吧、健身房等一系列設施，配置極為齊全。
走到健身房時，陳默瞥了一眼里面那根配了很多杠鈴片的杠鈴：那玩意兒，在場能舉起來的應該就只有劉鑫了吧？
他剛想到劉鑫，劉鑫就突然從身后拍了他一下，語氣洪亮：“默仔，看什么呢？揚哥的健身房夠專業吧！”
陳默被拍的整個胸腔就是一震，用咳嗽掩飾了一下尷尬，繼續跟著隊伍參觀。
孫悅對著直播鏡頭一路跟隨拍攝，吳強等人對張揚的恭維夸贊就沒斷過……
眾人陸續走到圍欄邊，碧海藍天襯得游艇愈發奢華，有人伸著懶腰感嘆著風景的美好，陳默卻注意到，遠處的海天之上，有一團黑云，像一塊沉在海上的墨漬，似乎正在慢慢向這邊蔓延。
“張總，宴席準備好了！”蘇雪過來匯報了一聲。
“走！”張揚大手一揮，“去主客廳！”
主客廳極盡奢華，腳下是柔軟的波斯地毯，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張長長的黑檀木餐桌居于中央，桌上冰鎮著香檳，水晶杯壘成高塔，銀質餐具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張揚當仁不讓地坐在長桌一端的主位，目光掃過落座的眾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志得意滿。
“難得聚一聚，都別拘著，說說吧，現在都混得怎么樣了？也讓我這組織者高興高興。”
他話音剛落，劉鑫就迫不及待地捶了下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揚哥是干大事的人！我就不行了，開了個健身房，全靠這身腱子肉混飯吃。”
孫悅立刻嬌笑著接話，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間評論：“揚哥這樣的才叫企業家！我這種小主播，還不是全靠家人們捧場。”
這時，**李娜端起水杯，用一種冷靜而平穩的語調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我在區**工作。”她的話帶著一種天生的權威感，讓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稍微沉淀了一下。
她身旁的王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和他的人一樣簡潔克制：“神經外科醫生！”
“教孩子們彈鋼琴是件很幸福的事。”文藝委員趙琳的聲音輕柔得像一聲嘆息，仿佛不愿驚擾任何人。
吳強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聲音有些發虛：“我就普通上班族，做點保險業務。”
陳默垂著眼，不想引起任何注意，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碼農。”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李娜的冷靜、王銳的克制、趙琳的怯懦、吳強的局促……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沒人提起高中時的那些事。
可張揚特意邀請這些人，真的只是為了“同學聚會”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指尖微微發涼。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最后一位。周婷并沒有坐下，她正舉著專業的相機，鏡頭冷靜地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后定格在張揚身上時，快門“咔嚓”響了一聲。
張揚的臉色瞬間沉了一下，周婷卻面不改色地放下相機，露出一抹職業性的微笑，目光最終落在張揚身上：“財經記者，周婷。張總，您不介意我記錄下這次難得的聚會吧？這些都是非常……真實的素材。”
陳默瞟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相機包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一張舊照片的一角，似乎是高中時期的合影。
……
酒過三巡，刻意的奉承漸漸變了味。突然，孫悅的直播畫面猛地一閃，變成了雪花屏，她驚呼一聲：“怎么回事？沒信號了？”
周婷立刻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無服務”！吳強也慌忙掏出手機，臉色瞬間慘白：“我的也沒信號！”
陳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心臟驟然縮緊。窗外，海城的燈火早已消失在無盡的黑暗里，只有狂風卷著巨浪，狠狠拍打著船身，發出“砰砰”的巨響，像是要把船撕裂。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桌上的水晶杯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揚坐在主位上，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表情平靜的可怕！
放下手頭那點微不足道的工作吧！
我給你一個見識真正世界的機會！
本周五，我的‘孔雀號’將在東海明珠碼頭啟航。這艘價值數億的玩具，配得上最頂級的賓客。我篩選了當年最有意思的幾位，你也在名單上。
不必回復，碼頭見。如果你不來……呵，我會很失望。
——張揚”
郵件的末尾，附著一張游艇在落日余暉中璀璨的效果圖，但圖片角落的海平面上，隱約壓著一層暗灰色的云。字里行間，除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居高臨下的施舍，還藏著一絲詭異的篤定。
“陳默！”
一聲冷冽的呼喊自身后響起，嚇得他渾身一激靈，瞬間切屏回到了代碼頁面。
老板站在他身后，臉色不虞：“你過來辦公室一趟。”
在同事們或同情或事不關已的目光中，陳默無奈地跟著老板走進了辦公室。門剛合上，外面就隱約傳來一陣騷動的議論聲。
“來，坐。”老板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陳默心里惴惴不安，剛準備開口解釋，卻被老板打斷。
“剛才那個張揚，是你同學？”老板的語氣出乎意料地緩和。
陳默點了點頭：“嗯。”
“關系怎么樣？”
“一般，高中畢業后就沒聯系了。”
“嘖！”老板一臉不信，手指敲著桌面，“還一般？！我都看見了，私人游艇！‘孔雀號’！關系一般能邀請你上私人游艇嗎？”
他著重強調了“私人游艇”幾個字，眼神里閃爍著熱切的光。
“你知道私人游艇代表什么級別的大佬嗎？哪是我們這種小公司能比的！”老板越說越激動，“從現在開始，你手頭所有工作暫停！”
“啊？”陳默驚呆了。
“你的任務，就是去赴約！并且，”老板看向陳默，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把我們公司最新的智能安防系統，給張總好好介紹一下，爭取能裝到他家的那個樓盤里去。”
陳默滿腦黑線，后脊的涼意卻越來越重。他原以為是批斗會，沒想到變成了荒誕的商務拓展會。
“老板，我和他真的不熟……”話一出口，他自已都覺得無力……張揚的邀請本就反常，現在又被老板推著上這艘游艇，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拽進了一個未知的漩渦。他甚至開始后悔，剛才為什么沒堅定拒絕。
“嘖！怎么就不熟了？郵件都發到你郵箱了！這是多好的機會？好好聯絡感情，昂！”說著，老板不容分說地拿出假條，大筆一揮，“假條批了，從今天放到你聚會回來，帶薪假！”
聽到最后這三個字，陳默到了嘴邊的拒絕又被堵了回去。
……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碼頭。
老板親自將陳默送到了這里，一路上的叮囑就沒停過。
巨大的白色游艇靜靜停泊在海面上，流線型的船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其獨特的尾部設計確實宛若孔雀開屏，讓周遭的所有船只都黯然失色。
張揚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登船口，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看到陳默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意地招了招手：“來了，就等你了。”
陳默一愣，他是最后一個到的？
老板堆著笑想上前搭話，卻被一位身著白色制服，氣質清冷的女***生禮貌地攔下：“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陳默下意識地回頭，為什么沒檢查他的？
因為張揚和他打了招呼？
“產品！別忘了產品！”老板在身后壓低聲音，最后強調了一句，只能目送著陳默登上這艘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孔雀號”。
登上游艇，陳默心底的不安更甚。
甲板上加上他，只有九個人，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微妙的局促，不像赴宴的輕松，反倒像被迫赴約的拘謹。
張揚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開口道：“人貴精不貴多，都是當年玩得最好的兄弟姐妹！這份情誼，比什么都真！”
他話音未落，一個身形魁梧、肌肉鼓脹的壯漢就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陳默的后背，是當年的體育委員劉鑫。
“默仔！可以啊！現在是人模人樣的IT精英了！”
陳默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胸口一陣發悶，不自在地扶了扶眼鏡。看著劉鑫熱情的臉，他卻想起高中時，劉鑫總是跟在張揚身后，幫他欺負同學的場景。十多年過去，他還是這么聽從張揚，這讓陳默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曾經的校花孫悅也搖曳生姿地走過來，舉著手機正在進行直播，鏡頭掃過張揚時卻刻意停頓了半秒，語氣帶著刻意的嬌俏：“寶寶們看，這就是我們張總的私人游艇‘孔雀號’！厲害吧！”她轉頭看向張揚，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張總，跟大家打個招呼唄！”
張揚卻沒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孫悅的笑容僵了一下。
張揚隨即轉向陳默等人：“來來來，我先帶大家參觀一下！蘇主管，你去準備宴席！”
那位清冷的蘇主管微微躬身，陳默的目光掃過她胸前的銘牌——主管：蘇雪。
在張揚的帶領下，眾人先去了客房，后參觀了醫療室、廚房、鋼琴酒吧、健身房等一系列設施，配置極為齊全。
走到健身房時，陳默瞥了一眼里面那根配了很多杠鈴片的杠鈴：那玩意兒，在場能舉起來的應該就只有劉鑫了吧？
他剛想到劉鑫，劉鑫就突然從身后拍了他一下，語氣洪亮：“默仔，看什么呢？揚哥的健身房夠專業吧！”
陳默被拍的整個胸腔就是一震，用咳嗽掩飾了一下尷尬，繼續跟著隊伍參觀。
孫悅對著直播鏡頭一路跟隨拍攝，吳強等人對張揚的恭維夸贊就沒斷過……
眾人陸續走到圍欄邊，碧海藍天襯得游艇愈發奢華，有人伸著懶腰感嘆著風景的美好，陳默卻注意到，遠處的海天之上，有一團黑云，像一塊沉在海上的墨漬，似乎正在慢慢向這邊蔓延。
“張總，宴席準備好了！”蘇雪過來匯報了一聲。
“走！”張揚大手一揮，“去主客廳！”
主客廳極盡奢華，腳下是柔軟的波斯地毯，頭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張長長的黑檀木餐桌居于中央，桌上冰鎮著香檳，水晶杯壘成高塔，銀質餐具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張揚當仁不讓地坐在長桌一端的主位，目光掃過落座的眾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志得意滿。
“難得聚一聚，都別拘著，說說吧，現在都混得怎么樣了？也讓我這組織者高興高興。”
他話音剛落，劉鑫就迫不及待地捶了下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揚哥是干大事的人！我就不行了，開了個健身房，全靠這身腱子肉混飯吃。”
孫悅立刻嬌笑著接話，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間評論：“揚哥這樣的才叫企業家！我這種小主播，還不是全靠家人們捧場。”
這時，**李娜端起水杯，用一種冷靜而平穩的語調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我在區**工作。”她的話帶著一種天生的權威感，讓原本有些喧鬧的氣氛稍微沉淀了一下。
她身旁的王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和他的人一樣簡潔克制：“神經外科醫生！”
“教孩子們彈鋼琴是件很幸福的事。”文藝委員趙琳的聲音輕柔得像一聲嘆息，仿佛不愿驚擾任何人。
吳強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聲音有些發虛：“我就普通上班族，做點保險業務。”
陳默垂著眼，不想引起任何注意，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碼農。”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李娜的冷靜、王銳的克制、趙琳的怯懦、吳強的局促……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沒人提起高中時的那些事。
可張揚特意邀請這些人，真的只是為了“同學聚會”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指尖微微發涼。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最后一位。周婷并沒有坐下，她正舉著專業的相機，鏡頭冷靜地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后定格在張揚身上時，快門“咔嚓”響了一聲。
張揚的臉色瞬間沉了一下，周婷卻面不改色地放下相機，露出一抹職業性的微笑，目光最終落在張揚身上：“財經記者，周婷。張總，您不介意我記錄下這次難得的聚會吧？這些都是非常……真實的素材。”
陳默瞟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相機包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一張舊照片的一角，似乎是高中時期的合影。
……
酒過三巡，刻意的奉承漸漸變了味。突然，孫悅的直播畫面猛地一閃，變成了雪花屏，她驚呼一聲：“怎么回事？沒信號了？”
周婷立刻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無服務”！吳強也慌忙掏出手機，臉色瞬間慘白：“我的也沒信號！”
陳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心臟驟然縮緊。窗外，海城的燈火早已消失在無盡的黑暗里，只有狂風卷著巨浪，狠狠拍打著船身，發出“砰砰”的巨響，像是要把船撕裂。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桌上的水晶杯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揚坐在主位上，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表情平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