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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貓仙尊

饞貓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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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饞貓仙尊》是月琢瑾的小說。內容精選:,東市街的石板路上已經擠滿了趕早的人。炊煙混著各種吃食的香氣,在濕漉漉的空氣里慢悠悠地飄。賣菜的、沽酒的、扯布的吆喝聲高低錯落,敲醒了這座小鎮又一個平凡的日子。,一個穿著半舊青衫的年輕男子正微微彎腰,仔細看著木盆里撲騰的幾尾青魚。他生得一副極好的樣貌,眉眼清峻,鼻梁挺直,只是臉色略顯蒼白,周身透著一種與這喧鬧早市格格不入的安靜。最惹眼的是他肩頭,穩穩蹲坐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一雙金澄澄的圓眼睛,正...


,東市街的石板路上已經擠滿了趕早的人。炊煙混著各種吃食的香氣,在濕漉漉的空氣里慢悠悠地飄。賣菜的、沽酒的、扯布的吆喝聲高低錯落,敲醒了這座小鎮又一個平凡的日子。,一個穿著半舊青衫的年輕男子正微微彎腰,仔細看著木盆里撲騰的幾尾青魚。他生得一副極好的樣貌,眉眼清峻,鼻梁挺直,只是臉色略顯蒼白,周身透著一種與這喧鬧早市格格不入的安靜。最惹眼的是他肩頭,穩穩蹲坐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一雙金澄澄的圓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盆中鮮魚,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擺。“南先生,今早的魚可鮮活著哩!”賣魚的張嬸笑得爽利,順手撈起最肥的一尾,“您瞧瞧這鱗,這腮!”——南朔,目光在那魚身上停了片刻,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就它吧。喵”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不滿。旁人聽來只是貓叫,南朔卻微微側臉,低聲道:“腮邊那點暗紅是正常的,不是病。再挑,張嬸該以為我們找茬了。”——陳寧安,或者說,此刻只是一只除了吃和睡之外萬事不關心的貓兒朏朏——聞言,耳朵耷拉了一點,勉為其難地又“喵”了一下,算是同意了。,遞過來,順口道:“南先生真是疼這貓兒,還聽得懂它說話不成?”,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沒接話,只將幾枚銅錢放在攤上。那笑容淺得像是晨霧里一晃而過的微光,轉瞬就沒了。他拎起魚籃,轉身匯入人流。白貓在他肩頭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自已能舒舒服服地蹲穩,目光卻還黏在籃子里那尾魚上,喉間發出極輕的呼嚕聲。
剛走出沒幾步,前方人群里擠出一個人來,攔在了南朔面前。來人約莫四十上下,穿著青云宗外門執事特有的青灰色勁裝,腰間懸著令牌,臉上堆著笑,眼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南先生,留步,留步。”執事拱了拱手,“在下青云宗外門執事趙明,冒昧打擾。”

南朔停下腳步,肩上的白貓也抬起腦袋,金眸好奇地望向來人。

“有事?”南朔的聲音不高,清清冷冷的,沒什么情緒。

趙明笑道:“是這么回事。三日后,便是敝宗十年一度的宗門**,廣邀四方道友觀禮。宗主特意吩咐,像南先生這般在鎮上隱居的高人,務必請到。若先生不棄,更想請先生以‘客卿長老’身份列席評判,事后敝宗藏珍閣,可對先生開放三日,任選一物作為酬謝。”

藏珍閣。

南朔眼睫微垂,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思量。青云宗在這片地界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勢力,其藏珍閣中,或許真有能溫養神魂、安撫靈性的東西。他肩上的這位,如今神魂破碎,靈性蒙昧,只余貓身本能,任何一點有助于她恢復的契機,都不能放過。

“喵。”肩上的白貓忽然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南朔的脖頸。她聽不懂什么**藏珍閣,她只記得籃子里有魚,太陽升高了,該回家烤魚了。

南朔抬手,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加餐。”他低聲說了兩個字。

白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呼嚕聲更響了些,暫時安分了。

“可以。”南朔抬眼,看向趙明,“三日后的辰時?”

趙明大喜:“正是!屆時在下親至府上迎接!”

“不必。”南朔淡淡道,“我自已去。”

說完,他不再多言,拎著魚籃,帶著貓,徑自穿過人群,朝鎮子西頭那條清凈的小巷走去。趙明站在原地,看著那一人一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低聲自語:“看著也沒什么特別……宗主為何如此看重?”

三日轉瞬即過。

青云宗坐落于鎮外三十里的青**主峰,殿宇依山而建,云霧繚繞,頗有幾分仙家氣象。這日,從山門到主殿演武場的路上,人流如織。除了本宗弟子,更多的是接到邀請或聞訊趕來的散修、小家族代表,人人都想借此機會一睹青云宗年輕一代的風采,或許還能結交些人脈。

南朔來得不早不晚。他依舊是一身半舊青衫,肩上蹲著白貓,走在人群中毫不顯眼。只有偶爾路過某些氣息駁雜的攤位,或是感受到某些暗藏鋒銳的視線時,他肩上的白貓會不安地動一下耳朵,南朔便會抬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背脊,那點不安便悄無聲息地平息下去。

演武場極為寬闊,中央是一座高臺,此刻空著。高臺正上方,懸浮著一柄樣式古樸、通體暗沉的巨斧。斧身并無光華流轉,甚至顯得有些陳舊,但一種沉甸甸的、仿佛能劈開山岳的隱晦威壓,卻悄然彌漫在廣場上空,讓所有喧嘩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那便是青云宗的鎮宗之寶,據傳是開宗祖師留下的“開天斧”仿品。雖非真品,卻也蘊含一絲開山裂地的真意,歷來是**最終勝者的彩頭——并非贈與,而是允許參悟三日。

南朔被引至觀禮臺側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這個位置視野不算頂好,但足夠清凈,也避開了前排那些大人物們寒暄應酬的圈子。他很滿意。

白貓朏朏卻對那開天斧沒什么興趣。她的目光早就被高臺旁側供桌上,幾盤靈氣氤氳、色澤**的靈果吸引了。那是用來供奉開天斧,也是給最終勝者的額外獎勵。她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嚕聲,身體微微前傾,爪子無意識地在他肩頭布料上踩了踩。

一只修長的手掌及時按住了她的腦袋,力道輕柔卻不容置疑。“不行。”南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靜無波,“那是別人的。”

白貓委屈地“嗚”了一聲,扭過頭,用后腦勺對著那**的靈果,尾巴卻還誠實地朝著那個方向晃了晃。

南朔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場。比試已近尾聲,臺上兩名年輕弟子正斗得激烈,靈光四濺,引來陣陣喝彩。但他看的,卻是臺下角落里,一個始終低著頭、衣著寒酸的瘦削少年。

那少年根骨平平,甚至可說是劣等,體內靈力也微弱駁雜。可南朔卻“看”到,少年周身縈繞著一股極其隱晦、不斷“吞吸”周遭散逸靈氣的力場。不是主動修煉,更像是身體本能的饑渴。

“噬靈體……”南朔心中了然。這種體質萬里無一,初期表現為無法蓄積靈力,宛如廢人,實則是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吞噬靈氣卻無法轉化,如同漏底的桶。但若熬過最初階段,尋得正確法門,前途不可限量。只是這“熬過去”的過程,九死一生。

臺上的比試終于分出勝負。勝者是一個錦衣華服、神色傲然的青年,正是青云宗大長老的嫡孫。按照慣例,他將獲得參悟開天斧的資格。

宗主青玄真人,一位鶴發童顏、氣息渾厚的老者,含笑起身,正要宣布結果。

異變陡生!

那一直低著頭的瘦削少年林塵,不知為何,突然抬起頭,死死盯住了空中懸浮的開天斧。他眼中血絲彌漫,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周身那股隱晦的吞噬力場驟然失控、暴漲!

嗡——!

開天斧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斧身上那些看似陳舊的紋路,竟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一股遠比之前兇戾、狂暴百倍的煞氣,轟然爆發!

“不好!”青玄真人臉色大變,“斧中兇魂被引動了!”

只見一道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光芒,自斧身激射而出,隱約形成一個猙獰的巨斧虛影,帶著劈裂蒼穹的兇威,竟不是斬向引發異變的林塵,而是直直劈向觀禮臺——更準確地說,是劈向南朔肩頭那只正無聊舔爪子的白貓!

那血芒中蘊含的暴戾與一種古老的“敵意”,鎖定了朏朏。仿佛這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貓,是它不共戴天的仇敵。

全場駭然!驚呼聲四起!青玄真人及幾位長老急急出手,數道磅礴靈力試圖攔截,但那血芒兇威太盛,竟將他們聯手的屏障撕開一道裂縫,速度不減!

電光石火之間,南朔動了。

他沒有起身,沒有結印,甚至沒有多看那駭人的血芒一眼。他只是微微側身,順手抄起了放在自已座位旁邊、一個原本用來墊腳兼放雜物的——陶制咸菜缸。

那缸子灰撲撲的,半舊,缸口還沾著點沒洗干凈的褐色腌漬,散發著淡淡的、經年的咸菜味兒。

然后,他隨手一扣。

動作隨意得就像扣上一只茶碗。

轟!

血芒、巨斧虛影、連同后方那柄震顫不休的開天斧本體,就像被無形的巨手攥住,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口灰撲撲的咸菜缸,嚴嚴實實地扣在了下面。

缸身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紋絲不動。

滔天兇威、刺目血光、恐怖煞氣……所有的一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口半舊的咸菜缸,安靜地立在原地,缸口邊緣,慢悠悠地飄出一縷更加明顯的、帶著歲月氣息的腌菜味兒。

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看著那口咸菜缸,又看看缸邊依舊坐著、連衣角都沒亂一分的青衫男子,以及他肩頭那只似乎被剛才動靜嚇了一跳、此刻正探著腦袋好奇張望缸子的白貓。

青玄真人舉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幾位長老維持著施法的姿勢,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震撼。那錦衣勝者更是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南朔拍了拍肩頭白貓的腦袋,示意她安分點,然后才抬眼,看向呆若木雞的青玄真人,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

“腌菜味兒重,鎮得住兇魂。”

青玄真人:“……”

幾位長老:“……”

滿場修士:“……”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片刻后,青玄真人才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疾步走到南朔面前,鄭重一揖:“多謝前輩出手,化解此劫!不知前輩尊號……?”

南朔站起身,拎起旁邊地上依舊裝著那條魚(已不太新鮮)的籃子,將好奇想伸爪子去扒拉咸菜缸的白貓攏回肩上。

南朔。”他報了名字,頓了頓,又補充了三個字,“養貓的。”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沿著來路,不緊不慢地朝山下行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肩頭的白貓縮成一團雪球,似乎睡著了。

直到那一人一貓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演武場上凝固的氣氛才轟然炸開。議論聲、驚呼聲、猜測聲沸反盈天。青玄真人則帶著幾位長老,面色凝重地圍住了那口咸菜缸,試著挪動,卻發現這看似普通的缸子,竟重若山岳,以他元嬰期的修為,也無法撼動分毫!

下山的路上,山風清涼。白貓朏朏不知何時醒了,用毛茸茸的臉頰蹭了蹭南朔的側頸,忽然細聲細氣地“喵”了一句。

南朔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是在說:“那斧頭……好像認識我。不喜歡,但認識。”

南朔沉默地走了一段,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又慢慢松開。他側過臉,用下巴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頭頂。

“餓了?”他問,聲音比山風還輕,“回家烤魚。”

白貓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喵嗚”一聲,充滿了期待。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青云鎮西頭那條僻靜小巷時,三個穿著黑色勁裝、面覆黑巾、氣息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攔在了巷口。

為首一人,目光如毒蛇,死死盯住南朔肩頭的白貓,聲音沙啞難聽:

“閣下,你肩上的貓兒,我們主人看上了。開個價吧。”

南朔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看那三個黑衣人,目光落在巷子深處自家小院那扇熟悉的木門上,仿佛在估算著回家烤魚還需要多少時間。

然后,他抬眼,看向為首的黑衣人,唇瓣微啟,吐出一個字:

“跪。”

言出,法隨。

沒有靈光爆閃,沒有威壓轟鳴。但那三個黑衣人卻如同被萬丈山岳當頭砸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噗通”、“噗通”、“噗通”三聲悶響,膝蓋狠狠砸在堅硬的青石路面上,石板龜裂!他們拼命運轉靈力掙扎,卻發現周身空間仿佛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唯有靈魂深處,傳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對至高存在的無邊恐懼與戰栗!

為首那人猛地抬頭,瞳孔縮成了針尖,聲音因為極致的駭然而扭曲變調:

“天……天尊威壓?!你是……言靈天尊南朔?!那貓……那貓是……喜樂戰神朏朏?!”

南朔的眼神,終于冷了下來。那冷意并不張揚,卻仿佛能讓周遭空氣凍結。他沒有回答,只是抱著貓,從這三個如同石雕般跪伏在地、冷汗浸透衣背的黑衣人身邊,平靜地走過。

巷子深處,小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又輕輕關上。

院墻內,很快飄出了烤魚的焦香。灶膛里的火苗,將一人一貓依偎的身影,溫暖地投在窗紙上。

院墻外,遙遠得仿佛另一個世界的黑暗中,有更低的絮語在回響:

“確認了……是他。還有她……”

“消息必須立刻傳回……”

“吞噬天尊大人……會感興趣的……”

小院里,南朔將烤得外焦里嫩、香氣撲鼻的魚腹肉仔細剔下,放在小碟子里,推到眼巴巴守著的白貓面前。

朏朏立刻埋頭苦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南朔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背極其輕柔地蹭了蹭她沾了油星的腮邊絨毛。

窗外,是無邊的夜色與潛藏的危機。

窗內,是溫暖的灶火與貪吃的貓。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融化在烤魚的香氣里:

“誰也別想,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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