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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偶會彈琴能不能長生啊

穿越:偶會彈琴能不能長生啊 一點十七 2026-03-06 23:19:54 幻想言情

,斷了!“嘣”地一聲悶響。,在某一錘重擊之下終于不堪重負,戛然而止那般。,斷了!,左手懸在第七徽位,右手食指與中指還維持著“撥”的姿勢,但此時他整個人卻仿佛已經變成一尊雕塑。,剛才那曲《英雄陌路》所營造出的悲愴與神性,此刻全數凍結,隨之碎了一地。,后知后覺地從額角滑落。,陸清音只覺胸口發悶,耳膜嗡嗡作響。
四肢開始虛脫,視線漸漸模糊。

舞臺上明亮的燈光此時散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觀眾席隱沒在燈光里,漸漸離他愈來愈遠。

他努力想聚焦,想看清前排評委們臉上此刻是什么神情。

驚訝?

惋惜?

還是某種‘果然如此’的恥笑?

那曲《孤館》本就是已近失傳的明代奇譜,指法玄奧,意境幽玄,對演奏者的心神消耗極大。

他為了這次可能是職業生涯最后一次的重要獨奏會,賭上了全部的心力,試圖觸摸那傳說中“人琴合一,通感鬼神”的縹緲境界。

他似乎真的觸摸到了什么,在最后一個樂章。

他將意念全部灌注于指尖,與那張陪伴他二十載的唐代“秋籟”琴共鳴到極致時,他“聽”到了那一縷弦外之音。

那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徹在靈臺深處恢弘而又悲涼的古老回響,仿佛有無數身影在時光長河的彼岸與他同奏,又仿佛有非人之物隔著不可見的帷幕,投來一瞥。

然后,弦就斷了。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陸清音想咳嗽,卻發不出聲音。

黑暗如潮水蔓延,迅速吞沒頭頂那片白茫茫的光。

在意識徹底沉淪之前,他似乎看到自已那根琴弦在斷裂的瞬間詭異地向上翹起一瞬!

弦的斷口處有一點非金非石的灰白光芒,一閃即逝。

接著,便是無邊的黑暗。

……

痛。

頭像是要裂開一樣,喉嚨干得冒煙,胸口沉甸甸的,尤其是左腿,傳來一陣陣火燒火燎的刺痛。

陸清音艱難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糊著舊黃紙張的屋頂,房梁上掛著蛛網。

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木頭味、劣質草藥的苦澀味,以及……淡淡的霉味。

這不是醫院的消毒水味,也不是他音樂工作室里熟悉的檀香與書卷氣。

他轉動僵硬的脖頸,視線緩慢移動。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屋子,泥土地面,墻壁是斑駁掉渣的土坯,唯一的窗戶很小,糊的窗紙破了幾個洞,透進幾縷天光。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鋪著粗糙,打了不少補丁卻還是有些許破洞的布單。

身上蓋的被子又硬又沉,床邊有個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盛有半碗渾濁的水。

這是哪里?

綁架?

惡作劇?

還是……那斷弦倒下的瞬間發生了什么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只記得他在演出,只記得弦斷了。

紛亂的念頭和劇烈的頭痛攪在一起,使他忍不住**出聲。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粗布短衣,面色黝黑、約莫四十多歲的漢子端著一個黑乎乎的瓦罐走了進來。

看到陸清音睜著眼,漢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松了口氣的神色,操著一口帶著濃重本地口音但勉強能聽懂的話:

“清音小子,你醒了?可嚇死你陸三叔了!”

陸三叔?清音小子?

陌生的稱呼,陌生的面容,陌生的環境。

陸清音張了張嘴,他想說話,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他也只能艱難的發出嗬嗬的沙啞聲。

“別急別急,你先別說話。”

陸三叔連忙把瓦罐放在床邊歪腿木凳上,拿起粗陶碗,從瓦罐里舀出小半碗黑乎乎的湯藥,小心地吹了吹,遞到陸清音嘴邊。

“先把這藥喝了。你說你,身子骨本來就跟豆芽菜似的,下個雨還非要跑出去撿你那幾本破書,這下好了,摔溝里了吧?燒了整整兩天兩夜!要不是蘇郎中路過,你這小命……”

陸三叔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心翼翼地把藥喂進陸清音嘴里。

湯藥極苦,還帶著一股土腥味,陸清音勉強咽下,那苦澀的味道和喉嚨的刺激,反而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一些破碎,不屬于他的記憶片段,隨著這苦味一股腦的涌進腦海——

與他同名“陸清音”,十六歲,父母早亡,體弱多病,只有兩間舊屋和一個小院子,靠父母留下的微薄積蓄和偶爾幫人抄書過活。

性格內向孤僻,因為名字帶“清音”又體弱,常被鎮上的頑童嘲笑“女氣”,“病癆鬼”。

唯一的愛好是父母留下的幾箱舊書,尤其是一些殘破的關于“樂”的竹簡和手抄本。

幾天前大雨,他想起有幾卷書還晾在屋后,冒雨去收,結果腳滑摔進了排水溝,頭撞在石頭上……

記憶到這里就模糊了,再之后,就是他醒來。

穿越?

借尸還魂?

如此荒誕不經的事情,竟真的發生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尋一有錢人家???

陸清音暗自苦笑。

現在這具身體里的靈魂,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古琴大師陸清音,不是這個名叫青云鎮的邊陲小鎮里,一個父母雙亡、奄奄一息的病弱少年。

“三…三叔……”

他努力適應著發聲,聲音嘶啞干澀:“謝…謝您……”。

“謝啥,一個鎮上的,還是本家,能看著你不管?”

陸三叔擺擺手,看著他把藥喝完,嘆了口氣。

“你好生躺著,我去給你弄點粥。你那點家底,抓這幾副藥就差不多了……唉,等你好了,還是想想以后怎么辦吧。你大伯那邊,怕是又要來‘關心’你了。”

陸三叔搖搖頭,拿著空碗出去了,留下陸清音一個人躺在昏暗的屋子里。

大伯?記憶里,原身的父親有個兄長,在鎮子里開了個小雜貨鋪,家境稍好。

原身父母去世后,這位大伯就以“照顧”侄子的名義,時不時過來,話里話外都是想“幫”他管著父母留下的屋子和那點微薄田產。

原身性格懦弱,又依賴親戚,一直被狠狠拿捏。

頭痛稍緩,但左腿的疼痛和全身的虛弱感依舊明顯。

他嘗試動了動手指,抬了抬胳膊,靈活自如。

“還好,身體沒有殘疾!”

他開始閉目養神,深吸一口氣,慢慢消化這巨大的信息沖擊和身體的不適。

一呼一吸間,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這個世界……空氣好像和地球不太一樣?

這里的空氣好像很“重”,當他刻意去感受時,空氣仿佛受到某種吸引,絲絲縷縷地試圖通過皮膚,尤其是呼吸,滲入他的身體。

“竟然能滲入我的體內?感覺好舒服,這難道?”

“難道是……靈氣?”

一個在原來世界只存在于神話傳說和小說里的詞匯,自然而然地跳了出來。

那些關于修仙、穿越的離奇故事,難道并非全是虛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眉心深處,傳來一絲極其微弱,不可察的震動。

不,不是幻覺!陸清音在心底默念。

他隨即集中精神冥想,試圖在自已的腦海里尋找震動之源。

因為自已生前是古琴大師,為了演奏,他每日刻苦訓練,成千上萬篇樂譜,幾十上百架古琴他都了然于胸。

且自已每日都習慣性的冥想三四個時辰,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專注力早已異于常人,他肯定自已眉心額葉處的震動定然有因!

他閉上眼,集中意識,努力的在腦海里尋覓,不多時,他好像真的看到在自已的腦海里那一點極其黯淡的灰白色的光團。

那光的輪廓,像是一張……琴?

那是一張布滿裂痕,殘破不堪,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成粉末的灰白色小琴。

它只有三根琴弦,痕跡依稀可辨,其余部分模糊不清。

它靜靜地懸浮在意識深處的黑暗里,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光芒有規律的閃爍,散發著一種亙古蒼涼,甚至有些悲愴的氣息。

這張石琴虛影,是跟著他一起穿越過來的?

還是穿越后出現的?

陸清音不知。

他想到既然事情如此撲朔迷離,令他難以理解,那便不能用常理推斷。

會不會是演奏會上那斷弦的“秋籟”帶他來到此地,亦或是腦海里的小琴本身就是那把“秋籟”?

像是能感受到陸清音的思考般一樣,石琴虛影再次微微閃爍,隨之一股比方才震動更加強烈清晰的波動在陸清音的眉間傳了開來,于他心頭一震。

是的!

他此時無比確信,他能感知到小琴的存在,同樣它也能感受到自已!

隨即陸清音強撐著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忍著眩暈,順著土墻坐了起來。

四下看去,陸清音的目光落在屋子墻角,一個單獨放在石上,落滿灰塵的舊木箱上。

“這箱子?剛才記憶倒灌之時怎么不曾提醒我?如此貧困潦倒的家庭,除了書就是書,你這箱子還能裝著金銀財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