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自已劇烈的心跳聲,咚咚咚,震得耳膜發疼。“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骨節分明,掌心溫熱。靠近的那一刻,夕陽恰好偏移了角度,我終于看清了那張刻進骨髓、夢了十二年的臉。。。,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嘴唇翕動了半天,憋了一句毫無章法的話:“好久不見。”,不敢再直視他的目光,那份跨越十二年的羞怯與卑微,瞬間將我包裹。下一秒,小池的身影猛然闖進腦海,我猛地回過神,聲音都帶著顫:“對了,我女兒……我女兒不見了!”
我明明是來接女兒放學的,她明明撲進了我的懷里,怎么會突然消失?
我瘋了一樣朝四周張望,越看心越慌——這里分明是離我家幾千公里的大學校外,是我年少時逃課、逛街、和薇薇瘋鬧的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都有女兒了?”
謝池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尾音輕輕上揚,還染著幾分少年人的輕快笑意:“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糖糖!你快點走啊!別再跟這狗耗著了,再晚就趕不上報名時間了!”
一道清脆又急促的聲音驟然響起,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拽著我拼命往前跑。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謝池一眼,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疑惑,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我慌忙轉過頭,鼻尖卻縈繞起一縷熟悉的清香,是薇薇常年用的那款洗發水味道。
“薇薇?”
我沖著她的后腦勺,聲音里滿是狂喜與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這么多年都沒見,我都快想死你了!”
自從大學畢業,我聽從家里的安排回了**,就和薇薇斷了聯系。那些年少時的并肩同行,那些深夜里的掏心掏肺,那些被婚姻磨平的歡喜,在這一刻,全都因為她的出現,洶涌而來。
“你發什么神經?”
薇薇猛地回頭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耐,手上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我告訴你唐欽,這次的活動獎品要是領不回來,我弄死你!”
說完,她不再回頭,拽著我繼續往前沖,跑了幾步又猛地頓住,咬牙道:“算了,公交車肯定來不及了,打車!”
我們停在馬路邊,薇薇踮著腳,眼神急切地掃視著來往的車輛,對著每一輛駛過的出租車都用力揮手。我就那樣靜靜站在她身邊,目光貪婪地落在她的側臉上,驚喜得快要落下淚來。
她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個風風火火、眉眼鮮活的模樣。
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寵溺:“薇薇啊,你一點都沒變,看著就像十八歲,這皮膚也太嫩了吧!”
“你神經啊!”薇薇一把打掉我的手,沒好氣地瞪我,“我今年十九!”
“不要臉,還真把自已當小姑娘,以為現在還是大學生呢?”我笑著打趣,伸手又想去掐她的臉。
“車來了!快上車!”
薇薇動作飛快地把我推上出租車,自已也緊跟著坐了進來,反手關上了車門。
“糖糖,跟你說個事。”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謹慎,“等會報名的時候,記得把年齡說大一點,萬一人家嫌你年紀小,不讓你參加,我們就白跑一趟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塵封十二年的記憶閘門。
我猛然想起,這是我大學一年級的事。
那天我和薇薇逃課逛街,遇到一個戴著半邊面具的男生,他攔住我們,給我們發了一張**,又拿著手機給我們看了一場線下相親會的活動。他說,只要我愿意去參加,并且和他牽手成功,牽手的獎品除了一筆買房基金歸他,其余的全都給我。
我當時一眼就盯上了獎品清單——一年的情侶VIP電影票、一年的美容卡、一對黃金戒指、兩盒高端護膚品,還有一盒我爸最愛的茶葉。
當天回到宿舍,我和薇薇就趴在桌子上,連夜計劃著怎么瓜分這些獎品。
這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我下意識抬起頭,望向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龐,眉眼清秀,皮膚細膩,沒有房貸車貸的疲憊,沒有婚姻瑣碎的滄桑,沒有全職**的麻木,完完全全是我十八九歲的模樣,不施粉黛,也自帶鮮活的光彩。
難道……我現在,是在做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