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瀾云洲的太陽剛爬到上玄宗破舊的山門上方。，手里攥著一沓昨夜剛畫完的陣法圖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盯著面前空蕩蕩的考場——三十張考桌整整齊齊排成三列，每張桌上放著一塊檢測靈根的試玉，以及她連夜布下的“通靈陣”陣基。“這次定能成。”她輕聲說，嘴角微微上揚。，塵土揚了她一臉。“顧師妹！早啊！”石猛扛著一只比他本人還大的石獅子從旁邊跑過，每跑一步地面就震三震，“今日招新是吧？要不要我舉著獅子在旁邊站著，讓那些考生瞧瞧咱們上玄宗的威風？”：“石師兄，你舉著獅子站在那兒，考生怕是要被嚇跑。那正好！”石猛眼睛一亮，“跑得慢的才沒資格進咱們上玄宗！……你先去吃早飯吧。”
“餓！”石猛立刻放下石獅子，地面砸出一個坑，“走走走，一起去！蘇昊說今日要做早膳，須得按長幼次序入座！”

顧清塵看了一眼手里的圖紙，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考場，嘆了口氣：“你先去，我再瞧瞧這陣法。”

石猛扛起石獅子跑了，邊跑邊喊：“給你留著位置！要對著正門坐！”

顧清塵搖搖頭，重新蹲下，仔細查看陣基。

這是她閉關七日七夜琢磨出來的“通靈陣”。這陣法能將眩暈、迷幻兩種效用融于一體，可在短時間內讓考生心神松動，靈根自現，遠比尋常試玉測得更準。她翻遍藏經閣里那本《陣法初解》，又添了自已的一些心思，這才畫成此陣。

按理說，應是能成的。

她將陣基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站起身。

“這位師姐！”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顧清塵回頭，看到一個抱著白色毛球的少女站在三丈外，舉著一張地圖左看右看。

“敢問，此處可是上玄宗？”

顧清塵看了看她身后——空無一人，只有一條從山腳蜿蜒而上的青石小路。再看她手里那張地圖——上面畫滿了圈圈叉叉，墨跡都糊了。

“你是如何上來的？”

“走路上來的呀。”少女眨眨眼，“山腳下有塊石碑，寫著‘上玄宗由此去’，我便順著路走，走了半個時辰，就到了這里。”

顧清塵沉默了三息。

上玄宗的山路有三條：正道設有迷蹤陣，常人走不進來；偏道設有幻陣，會讓人原地打轉；還有一條后山小道，布著……算了，左右也是沒人走得通的。

“你走的是哪條路？”

少女低頭看了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四周，指著來時的方向：“那條？”

顧清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后山禁地的方向。

“……路上可曾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擅入者死’？”

“見了！”少女點頭，“我還當是嚇唬人的，便沒理會。”

顧清塵深吸一口氣，擠出笑意：“你叫什么名兒？”

“林綰綰。”少女抱著的白色毛球動了動，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瞅了瞅顧清塵，又縮回去了。

“你懷里那個是？”

“雪絨！我的靈獸。”林綰綰低頭看了看雪絨，“它有些怕生。”

雪絨打了個小噴嚏，噴出幾粒冰碴子。

顧清塵心里暗暗記下：林綰綰，誤闖禁地卻毫發無傷，靈獸能噴冰碴，來歷不明，倒是個有趣的。

“顧師姐，我是不是算考過了？”林綰綰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你連考都未曾考。”

“那太好了！”林綰綰松了口氣，“我還正擔心要**呢。”

顧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