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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放棄萬貫家財的我,決定練武

放棄萬貫家財的我,決定練武 過河不濕鞋 2026-03-06 20:17:01 玄幻奇幻

,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嚨里翻涌上來的腥甜。,順著食道往上涌,嗆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拼命想要吞咽,卻發現舌頭麻木得不聽使喚,只能任由那口淤血從嘴角溢出,濡濕了枕巾。血跡在月白色的枕巾上綻開,觸目驚心。。他努力聚焦目光,入目是雕花的紅木床架——床架上刻著繁復的麒麟紋,漆面斑駁,顯然有些年頭了;半透明的紗帳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紗帳邊緣繡著的銀絲云紋已經黯淡;窗外透進來的不是天光,而是火把的光芒,那光芒跳躍不定,將窗紙映得忽明忽暗。?——不是他自已的記憶,而是屬于一個叫“葉曉”的少年的記憶。那些記憶碎片帶著原主的情緒,紛至沓來:鎮國公府二少爺,母親早逝,父親常年閉關,在這個以武道境界論尊卑的世界里,十六年只修到煉氣境三層,被譽為“國公府的廢柴”。那些嘲諷的眼神、竊竊私語的議論、偶爾的拳腳相加……,是一碗溫熱的湯藥。,送藥的人是東院的丫鬟春杏。原主接過藥碗時,春杏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說了句“二少爺,這是夫人吩咐給您熬的補藥”。原主沒有懷疑,一飲而盡。,腹痛如絞。
然后,七竅流血。

然后,他死了。

而現在,這具身體里,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葉曉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那疼痛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他的經脈。他想動,但四肢麻痹得不聽使喚;他想喊,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鉤吻草。

前世作為商業帝國的掌舵者,他太熟悉這種毒藥——無色無味,連續服用七日,第八日子時便會毒發身亡。癥狀是四肢麻痹、呼吸困難、內臟潰爛,最終七竅流血而死。原主顯然是被人盯上了,而且下毒之人,就在這府內。

更可怕的是——原主已經喝了七天。

今天是第八天。

此刻,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亥時三刻——”

距離子時毒發,還有一刻鐘。

少爺——!

蒼老的哭腔在耳邊炸開。老管家跪在床榻邊,枯瘦的手緊緊握著葉曉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渾濁的眼淚滴落在被褥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少爺!少爺您醒醒啊!老奴這就去請大夫,這就去請……”

他作勢要起身,衣擺卻被一只顫抖的手拽住。

不用請了。來不及了。

葉曉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拼盡全力,用指尖在老管家手心劃了三個字:

銀票。床底。

老管家愣住,隨即哭得更加厲害,滿頭白發在燭光下顫抖:“少爺!您都這樣了,還管什么銀票!老奴去請大夫,老奴求也要求來大夫——”

“別……去。”葉曉用盡全力,發出沙啞的聲音,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過的粗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來不及了……聽我說……”

老管家俯下身,耳朵湊到葉曉嘴邊。

“床底……暗格……把契約……拿出來……”

老管家渾身顫抖,但終于還是起身,踉蹌著走到床邊,掀開被褥,在床板上摸索了一陣,打開一個隱蔽的暗格,從里面取出一個木匣。

“少爺,拿出來了。”

葉曉的眼皮已經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已保持清醒。

不能睡。睡了就真的死了。

就在此時——

叮——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深處炸響,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遠古鐘鳴,震得葉曉靈魂都在顫栗。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緊急啟動綁定程序……

綁定中……1%……27%……89%……100%。

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諸天萬界系統,宿主:葉曉。

葉曉瞳孔驟縮。那股機械音還在繼續: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中毒(鉤吻草,剩余時間:一刻鐘)。

發布新手任務:在毒發身亡前賺取第一桶金。

*任務獎勵:解毒丹×1,修為+1年。*

任務失敗:死亡(靈魂徹底消散,無法復活)。

機械音消失的瞬間,葉曉的瞳孔里,那道光愈發熾烈。

那是獵食者的光。

“老管家。”葉曉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鑿出來的,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我母親……留給我多少嫁妝?”

老管家一怔,眼淚還掛在臉上:“少爺,您問這個做什么?”

“多少?”

“當……當初夫人留下的,有京都東大街三間鋪面,城外良田兩百畝,還有……還有一萬兩銀票,在您床底下的暗格里。”老管家說著,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少爺,您是想……”

葉曉閉上眼。

一刻鐘,賺到第一桶金。

一萬兩銀票就在眼前。

但問題是——這錢本來就是他的,賺什么?

叮!系統溫馨提示:用已有資產通過交易、經營、**等方式產生的利潤,才算“賺”。直接花自已的錢,不算。

葉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喉頭的腥甜又涌上來幾分。

這系統,夠狠。

“老管家。”葉曉忽然睜開眼,那雙眼眸里已經沒有了瀕死的渙散,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刀的清明,“現在什么時辰?”

“亥時四刻。”

“東大街的鋪面,這個時辰還開著嗎?”

“開著開著,那三間鋪面租給了三個商戶,每年收租……”老管家話沒說完,就被葉曉打斷。

“契約呢?租賃契約在誰手里?”

“在……在木匣里,鑰匙在老奴這兒。”老管家從腰間摸出一把黃銅鑰匙,鑰匙上還掛著紅色的穗子。

“把契約拿出來。”

老管家顫抖著打開木匣,取出三份泛黃的契約。

葉曉接過契約,一頁頁翻看。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間游走,像是最精明的商人審視賬本。契約上的字跡是原主母親的,娟秀中帶著剛勁,條款寫得清楚:三間鋪面,租期都是五年,街口那間租給了綢緞商,年租金三千兩;中間那間租給了糧商,年租金兩千兩;街尾那間租給了雜貨鋪掌柜,年租金八百兩。三份契約都還剩三年。

葉曉的目光停在街尾那間雜貨鋪的契約上。

“老管家,這間雜貨鋪的掌柜,在這條街上做了多少年生意?”

“那掌柜姓周,做了快二十年了,人緣極好,整條街的商戶都給他幾分面子。”

葉曉眼中閃過一絲**。

“周掌柜的生意如何?”

老管家嘆了口氣:“不好。那間鋪子位置太偏,緊挨著臭水溝,行人都不愿過去。周掌柜想提前退租,但契約上寫著違約要賠一年租金,他賠不起,就一直耗著。”

“他有沒有在鋪門口貼轉租的紙條?”

“貼了,貼了小半年了,沒人接手。”

葉曉笑了。

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帶著三分虛弱,七分瘋狂。

“好。”他將契約折好,塞進懷里,“老管家,扶我起來。”

“少爺!您不能動!”

“扶我起來!”葉曉的聲音陡然拔高,“再不動,我就真的死了!”

老管家被這聲音震住,下意識伸出手,將床上那個瘦弱的少年扶起來。葉曉靠在床頭,喘了幾口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但他咬著牙,硬是撐著站了起來。

“走,去東大街。”

“現在?!”老管家驚得目瞪口呆,“少爺,外面黑燈瞎火的,您的身子——”

“現在。”葉曉披上那件黑色的斗篷,遮住蒼白的臉,腳步踉蹌地走向門口,“再晚一刻鐘,你就只能給我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