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去了急診。

住了一周院，他們就最后出院那天來接了一趟。

就這一趟，還要管我要六十八塊錢油費。

**指了指外孫的碗。

“媽，你發什么呆呢，快給樂樂把蝦剝了。”

外孫今年八歲了，被我伺候得連蝦皮都不會剝。

他拿著平板玩游戲，頭都不抬。

“姥姥你快點給我剝蝦，我要吃蝦肉。”

要是以前，我肯定立刻就賠笑去剝蝦了。

但今天，我坐著沒動。

“樂樂八歲了，該學會自己吃飯了，不是說要樹立正確觀念，不能不勞而獲嗎？”

我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臉上的笑僵住，他把筷子重重磕在碗上。

“媽，你這還是在跟我置氣，六十八塊錢的事至于嗎，我在公司管著幾十號人，回了家還得看你臉色。”

趙悅也皺起眉頭，她把筷子一摔。

“媽，大過節的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每天工作那么累，你就多擔待點怎么了。”

二姨又來和稀泥。

“就是啊老姐姐，多大點事兒啊。”

我看著趙悅，這就是我疼了三十年的女兒。

她沒看到我手上的燙傷，也沒看到我腰上貼的膏藥。

她只看到她老公覺得委屈了。

我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身體不舒服，先回屋了。”

沒等他們反應，我直接回了房間，反鎖了房門。

門外傳來**的聲音。

“真是越老越糊涂，慣的一身毛病，悅悅，這房子首付的事，明天你去售樓處定下來，別讓這老太婆插手，省得她又覺得自己功勞多大似的。”

趙悅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知道了，那八十萬在她卡里存著也是死錢，正好拿出來給我們換套學區房，樂樂上學也方便。”

“那張卡的密碼你沒忘吧，還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忘不了的。”

聽著門外的算計，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滿頭白發，一臉疲態。

這八十萬是我一輩子的積蓄，前幾天剛給他們付首付的。

但現在，這錢，他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了門。

客廳里靜悄悄的，昨晚剩菜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