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兒子給過一分錢嗎？”
我爸徹底啞火。
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媽沒停。
聲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
“你要真覺得女兒是賠錢貨。”
“以后她的錢你一分別花。”
“她的東西你一分別碰。”
“我看你那個好兒子養(yǎng)不養(yǎng)你！”
話音落下。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寂靜。
我站著沒動。
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一滴一滴砸在手機(jī)屏幕上。
我迅速抬手，向上滑動，掛斷了電話。
我怕自己哭出聲。
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聽見了。
我不想讓她擔(dān)心。
也不想讓她在那場爭吵里落了下風(fēng)。
我在出租屋的客廳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一點(diǎn)點(diǎn)暗下去。
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我沒開燈。
眼淚流干了，心里也空了。
賠錢貨。
這三個字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我從小聽到大。
小時候不懂，只覺得委屈。
長大了，我拼命掙錢，拼命對家里好。
我以為能捂熱他的心。
原來沒有。
從來沒有。
在他心里，我永遠(yuǎn)是那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賠錢貨”。
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的兒子，我哥，周浩。
三十歲的人，沒個正經(jīng)工作。
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
每次談戀愛都得花錢。
錢從哪來？
從我每個月打回去的五千塊里。
從我爸**退休金里。
我爸樂呵呵地給。
說兒子談對象，是正事。
我心里冷笑。
手機(jī)在黑暗里震動起來。
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一個“哥”字。
我盯著那個字。
以前覺得親切。
現(xiàn)在只覺得諷刺。
我劃開接聽鍵。
把手機(jī)放到耳邊。
沒出聲。
02
“喂？周靜？”
周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diǎn)不耐煩。
“怎么半天不說話？”
我吸了吸鼻子。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剛在忙。”
“哦。”
周浩應(yīng)了一聲。
然后就是一陣沉默。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主動問他有什么事。
以前我都會問。
今天我不想。
我們就這么耗著。
電話里只有電流的雜音。
最后還是他忍不住了。
“那個，小靜啊。”
他清了清嗓子。
“我最近手頭有點(diǎn)緊。”
我靜靜地聽著。
“你看，能不能先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