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上。
咔嚓一聲，塑料盒碎裂，水彩筆散落一地。
“哎呀，不小心踩壞了。”囡囡做著鬼臉。
女兒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心疼地抱住女兒，怒視著林月母女。
“林月，你就是這么教女兒的？”
陳志遠一把推開我，力氣極大，我連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夏琳然你發什么瘋？跟個孩子計較，你還要不要臉！”
“囡囡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盒垃圾！”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陳志遠，你跟林月到底什么關系？”
“表兄妹？誰家表兄妹連買個琴都要貼在一起？”
陳志遠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什么！自己思想齷齪，看誰都臟！”
他冷笑出聲，語氣惡毒到了極點。
“夏琳然，你以為你是個什么好東西？”
“當年要不是你為了救野男人弄壞了**，生不出二胎，我會對你這么失望嗎？”
“你就是一個下不了蛋的半殘廢！”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那段最痛苦的記憶被他血淋淋地撕開。
當年，是他陳志遠疲勞駕駛差點出車禍，是我撲過去替他擋了致命一擊。
鋼筋刺穿了我的腹部，我永遠失去了生育第二個孩子的能力。
他當時跪在病床前，哭著說會用一輩子來補償我。
如今，這卻成了他攻擊我最惡毒的武器。
林月捂著嘴，故作驚訝。
“天吶，表嫂，原來你身體有病啊？難怪表哥對你沒興趣了。”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
“陳志遠，你還是人嗎？”
陳志遠不屑地撇撇嘴。
“少在我面前裝可憐。你離了我，連飯都吃不上。”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林月道歉，不然這日子別過了！”
2
商場里的冷氣吹在身上，刺骨的寒。
我看著陳志遠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讓我道歉？做夢。”
林月拉了拉陳志遠的衣角，聲音柔弱。
“表哥，算了。表嫂大概就是嫉妒我。我們去吃飯吧，我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廳。”
陳志遠的怒火瞬間平息，換上一副笑臉。
“好，聽你的。今天帶囡囡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
“你愛道不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