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說要坐我的車返鄉過年，我一口答應，想著路上還能有個伴。
我特意加滿了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她家樓下。
準點給她打電話，她卻不耐煩地吼道：
“催什么催，我妝還沒化完呢！你這司機怎么當的，不知道等嗎？”
我愣住了，司機？
我掛掉電話，一腳油門直接上了高速。
想坐我的車？下輩子吧。
1
車窗外，冬日的景色像一幀幀褪色的默片，疾速向后倒去。
灰蒙蒙的天空壓得很低，枯黃的樹枝在寒風里劃出絕望的弧度。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司機？”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鋼針，扎進我的耳膜，攪得腦子里一片嗡嗡作響。
副駕駛座位上，我的手機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像個瀕死之人的喘息。
是王雪。
電話被我掛斷后，她的消息就開始了連環轟炸。
起初是憤怒的質問。
“林瑜你什么意思？”
“你人呢？你把車開走了？”
“你敢把我一個人扔下？！”
我沒有理會，只是將油門踩得更深，發動機的轟鳴聲成了此刻唯一能讓我感到心安的慰藉。
手機的震動固執地傳來，微信消息的預覽框在屏幕頂端不斷彈出。
“你給我回來！”
“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這么對我？”
我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朋友？
把朋友當成免費司機的“朋友”嗎？
很快，手機的震動頻率變得更加瘋狂。
我們共同的好友群“仙女堡”被激活了。
王雪顯然是將戰場轉移到了公共領域。
她先是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緊接著，一張照片被甩了出來。
照片里，她眼眶通紅，幾縷精心打理過的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配上她那張慣會示弱的臉，顯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照片下方，是她精心編輯的文字。
“我被扔在半路了，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可能是我化妝太慢了吧，耽誤了我們‘大設計師’的寶貴時間。”
“外面好冷，心也好冷。”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是劉佳，一個和王雪走得最近的女孩。
“@林瑜，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把雪兒一個人扔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