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后,遠在京都的老公悔瘋了
我死后第一千天,遠在京都的老公突然要和我離婚。
只因他的寡嫂懷孕了,需要領證給孩子上戶口。
靳嶼洲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對面都自動跳轉了留言箱。
男人怒氣沖沖地掛斷。
沒想到第二天,他就來了西北,把一千天都沒人住的房子敲得震天響。
“伏知榆,給我開門!是不是知道我要和你離婚,故意拖延時間?”
隔壁駐地工作人員打開門怒罵。
“敲什么敲!早沒人住了!”
他定睛一看,語氣瞬間緩和,“靳站長?您怎么回來了?找伏知榆?”
“可她在三年前就死了啊。”
……
靳嶼洲敲門的手一頓,反應過來后冷笑。
“她死了?張濤,伏知榆給了你什么好處合起伙來騙我?”
張濤懵了一下。
“啊?騙你?可三年前你走后不久,她就遭遇了……”
“夠了!”靳嶼洲目光陰沉,帶著怒火。
不屑冷哼。
“我好歹是你曾經的頂頭上司,沒想到短短三年就倒戈伏知榆了。”
“看來她收買人心的本事還真是不小!”
張濤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有些無語。
“隨你吧,愛信不信。”
靳嶼洲轉身,看了一眼蒙塵的鎖皺眉,眼里劃過疑惑,卻轉瞬即逝。
他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和前幾天的一樣,響了兩聲后對面自動進入了留言箱。
此時房子里面同時傳出手機震動的聲音。
“手機都在里面還說沒人!”
他冷笑一聲,有些厭煩,“怎么,死了三年手機還有電啊!當我是傻子?”
張濤也愣住了,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只留下一句無奈的話。
“可她的確死了,就葬在不遠處的……”
“張濤,”靳嶼洲抬起眼,黑眸瞬間釋放威壓,“再敢和伏知榆沆瀣一氣,你知道后果。”
他被嚇得一抖,索性閉了嘴。
而此時,我就飄在半空,靜靜看著這一幕。
三年前死后,我的靈魂就被困在了這里。
這三年里,沒有任何人給我打電話,包括靳嶼洲這個相愛多年的丈夫。
手機能打通,不過是因為當時發生意外的時候,正好在充電罷了。
我苦笑。
如今再被他想起,竟然是為了離婚。
“嶼洲哥!”沈梨嬌俏的聲音傳來。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和男人略顯黑沉的臉色,有些委屈。
“她還是不肯接電話嗎?”
“如果這樣……”她頓了頓,纖細的手撫上肚子,“我就沒辦法和你領證,給孩子上戶口了。”
靳嶼洲轉身將她攏進懷里,語調輕哄。
和面對我時的疾言厲色大不相同。
“沒事,她能躲一時,躲不了一時。”
“估計還是為了當年我把你帶去京都,卻把她留在這里的事耿耿于懷罷了。”
我心口一窒。
三年前,靳嶼洲被調回京都,按規定可以攜帶一個家屬。
那天我很高興,忙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可回來的男人卻欲言又止,隨后將我的行李扔在地上。
“我帶回去的不是你,是沈梨,你不能回去。”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你明知道我爸媽身體不好,只有我一個孩子,我跟著你出來了五年!必須回去照顧他們!”
靳嶼洲抿唇,無視我的眼淚。
“你父母我會照顧,沒有我的命令,你擅自離開是要坐牢的。”
“你也不想你的父母一大把年紀被你拖累吧。”
聞言,我腳步踉蹌,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愛了多年的男人。
靳嶼洲心硬,不為所動。
次日就帶著沈梨回了京都,什么都沒留下。
可是,不過兩天,我父母雙雙離世的消息就傳到了我耳朵里。
我眼前天旋地轉,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聽到護士說。
“可憐啊,孩子沒了,父母也沒了,聽說是她父母知道了自己女兒被靳嶼洲拋棄在這里,選擇和另一個女人回京都的消息,被活活氣死了。”
“噓!你不要命啦,靳站長命令過,這件事要爛在肚子里,不能讓伏知榆知道!”
護士離開后,我睜開猩紅的雙眼。
哭得渾身發抖。
還沒來得及做什么,醫院就遭遇了劫匪。
無法動彈的我被失控的綁匪當作人質,當場被抹了脖子。
叮咚一聲,我從回憶中抽離。
原來是靳嶼洲的手機響了。
他一手抱著沈梨,一手接通電話。
“哪位?”
“**,這里是南郊墓園,伏知榆的墓地三年使用已經到期了,請盡快前來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