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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夢晚,歸晚無期
我心口一顫,抬眼掉進柳依依嘲諷的目光里。
沈軒朗竟連穿越前的事情都說給了柳依依聽了。
心臟像破了個大洞,漏出的風生疼。
話畢,她忽然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扇去,撲通一聲跪下。
“依依!”緊跟著響起了沈軒朗心疼的聲音。
他一把將柳依依護在懷里,眼神噴火看著我:“毒婦!你竟如此容不下依依!”
我還沒張口,只見一道身影靠近我,抬腳狠狠踢向我的小腿。
“你這個壞女人!欺負我娘親,打死你壞女人!”
我的手剛抬起來,就看見熟悉的那張稚嫩的臉。
是廷兒。
腿骨傳來的鉆心之痛,也比不上我的心疼,眼淚不聽使喚往下掉。
“廷兒……”
沈軒朗眼神微動,臉上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他語氣有些復雜:“念你最近心情不好,這次便罰你跪祠堂三日小懲大戒。”
說完,他牽著一大一小離開。
跪在祠堂的三日,竟無人送水米。
我跪的膝蓋逐漸失去知覺,就在快要撐不下去時,我聽到阿秀呼喚我的聲音。
嘴里被喂下溫熱的粥,我虛弱地咽下。
若不是阿秀,我恐怕真的撐不過去。
三日結束后,我幾乎是被抬回房里,醒來后我沙啞喊著:“阿秀……”
外頭卻遲遲無人回應。
我心頭一跳,剛強撐著走出房間就聽見翠園處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是阿秀!
我顧不得身體,連忙趕了過去,只見阿秀正跪在血泊里,十指上了夾板。
沈軒朗正派人揮舞著鞭子抽下。
“說,是誰指使你給夫人下毒的!”
“住手!”我目眥盡裂沖過去,背上被鞭子抽下一道血痕,頓時皮開肉綻。
我顧不上疼,就要帶阿秀走。
柳依依見狀立馬撲在沈軒朗懷里,抽泣道:“姐姐有氣朝我來,但是不能傷害廷兒啊!他是我和軒朗哥哥的**子!”
我掀唇譏諷道:“柳依依我要弄死你,絕對會一擊斃命!就如當年。”
“大言不慚!”
沈軒朗語氣冷若冰霜:“我原本以為你只是爭風吃醋,沒想到你竟狠心給依依和孩子下毒!”
“我沒有!”我大聲否認.
“證據確鑿,灶房丫頭親眼所見你讓阿秀下毒,為了堵住她的嘴,你賄賂她一百兩。”
沈軒朗拿出那荷包狠狠扔在我臉上。
我百口莫辯,聽著他無比厭惡的語氣,被傷過的心千瘡百孔。
可為了阿秀的性命,我還是低了頭。
“不論你信不信,我只求你饒阿秀一命。”
“行!”沈軒朗幾乎是咬著牙說:“大周律法,下人害主不論真相,皆受二十大板和八十掌刑。”
不愧是大理寺卿,記得如此清楚。
我干脆地行了拜禮:“臣妾甘愿受罰。”
沈軒朗眼底掙扎片刻,抬手讓人行罰。
柳依依身邊的婢女朝我走來,抬手一下一下呼在我臉上。
臉上**辣的疼到后來逐漸麻木。
掌刑結束后,我撐著清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掀開衣裙綁在椅子上。
隨著板子一下一下打下,我死死咬著嘴里的軟肉不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沈廷突然從屋里跑出來,一把搶過板子。
“你害我娘親,我要打死你!壞人!”
他幾乎卯足力氣,隨著板子呼嘯的破風,狠狠砸在我的肚子上.
我只感覺腹部傳來劇烈的痛楚。
似乎有什么東西隨之流出。
我只聽到下人面色蒼白地指著我的身下:“血!好多血!”
我虛弱地抬起頭,外頭忽然響起高聲:“沈軒朗接旨!”
后面的聲音我已經聽不清了。
在昏死過去最后一刻,我只聽到沈軒朗激動道:“依依,娶到你我此生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