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外套脫下來想披在我身上，我卻拒絕。

“誰要你假好心？”

“怎么，我多管閑事，打擾你做生意了？”

他臉色一沉，目光從我身上掃過，仿佛在說，

你就是個賣的。

我忍不住諷刺，“傅瑾言，你裝什么？今天的事跟你沒關系？”

這家店開了這么多年從沒出過事。偏偏他來了，就被舉報了。

又偏偏出事了，他還遇到了我，

怎么會這么巧？

傅瑾言臉色一僵，隨即恢復正常。

“是我舉報的，那又怎么了？你自己自甘墮落，我不過好心幫你一把。對了，李經理那我已經說了，你以后不用去了。至于工資，就當賠我的鞋。”

我渾身氣血上涌，用盡渾身力氣抬手一巴掌！

傅瑾言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身后的司機沖上來推了我一把。我跌倒在地，胳膊擦出血痕，卻哈哈大笑。

“你瘋了嗎？傅總為了等你，在周邊轉了幾個小時，開車一圈圈找你，還幫你趕跑壞人！你就這么報答他？”

“要不是傅總幫你，你現在不知道什么樣！”

我捂著流血的胳膊，冷笑。

對，多虧他幫我。

幫我身敗名裂，幫我前途盡毀，幫我活得像個**。

傅瑾言捂著臉，面色陰沉，死死盯著我。

就在我以為他打算打死我時，手機響起。

傅瑾言接通，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阿言，我想吃東邊的**，你幫我帶好不好？”

東邊的**離這三十公里，來回要三小時。

傅瑾言卻眼神柔和，“好。”

他掛了電話，看我的眼神又恢復了冰冷，仿佛剛才眼神溫柔的男人，只是個幻覺。

我很平靜。

三年不見，他另尋新歡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比起情愛，我只想和媽媽一起好好活下去。

傅瑾言轉身想要走，我拉住他。

“你害我沒了工作。怎么賠？”

“謝明月，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好，你不是要錢嗎？”

他從錢包抽出幾張鈔票，砸在我臉上。

“兩天后我有個派對。你來干活，我就給你錢。這些當定金。”

鈔票劃過臉頰，劃出細小的傷口。

傅瑾言居高臨下，鞋底碾過一張紅色大鈔。

寒風里，我彎下腰，一張張撿起，連他腳下的那張也沒放過。

數好，撫平，放進口袋。

“好。”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個事事要強好勝的謝明月，

現在，我只想賺錢。

賺得多一點，再多一點，交上媽**醫藥費，撐起這個家。

隨著一聲輕蔑的冷笑，路邊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醫院，進門的一瞬看見媽媽在醫院走廊上凍得發抖。

我慌張沖了過去，摸了摸媽媽冰涼的手。

護士見我過來，冷冷道。

“你的錢不夠了，**現在只能睡在走廊上。”

“我不說了嗎？我今天一定會給錢的。”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們說不給錢，醫院還開不開了？”

我渾身發抖。

被傅瑾言羞辱時沒哭，被當**時沒哭，被錢砸臉時沒哭，

可看到媽媽這樣，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可以活得像個狗，但看不得媽媽受罪。

我抱著媽媽哭得渾身發抖，旁邊的人指指點點。

“穿成這樣來醫院，不會是遇到客人不給錢吧？”

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交完錢，給媽媽挪床位時，她醒了。

“明月，媽沒事。你別委屈自己。”

她永遠先為我著想，

為了照顧我，她去跟各種男的強搶苦力活，

擺過攤，搬過磚，當過裁縫，硬是把我拉扯到大學，

甚至我快畢業時，她也從未想過享清福，拿了半輩子積蓄替我買了一輛昂貴的二手車，說方便我上班。

可越是這樣，我越恨自己沒用。

明明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我哄睡母親，一個人縮在角落。

那天之后，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