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陰暗潮濕，刺骨的寒水沒過我的胸口。

水里游走著嗜血的水蛭，它們聞到血腥味，瘋狂地往我傷口里鉆。

我被鐵鏈吊在半空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鎮魂釘還在我的骨肉里折磨著我。

每一次呼吸都痛入骨髓。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束光照了進來，白芷走了進來，嫌惡地捂住鼻子。

“嘖嘖嘖，曾經高高在上的桑榆神女，如今怎么落得這般田地？”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冷冷地看著她。

“你來干什么？”

“來看你死沒死啊。”

白芷走到水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的柔弱和無辜一掃而空。

“姐姐，水牢的滋味好受嗎？”

“你那引以為傲的卜算之術，怎么沒算到自己會有今天？”

我扯了扯嘴角。

“你就不怕穆辰發現你的真面目？”

“發現？”

白芷捂著嘴嬌笑起來。

“他怎么會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保護我呢。”

她蹲下身，湊近我的臉。

“姐姐，你還不知道吧？”

“當年在魔淵救了他，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人，是我啊。”

我猛地睜大眼睛，“你胡說！”

“當年救他的人明明是我！”

“是我把我的半顆心頭血喂給了他！”

“是我背著他爬出了魔淵！”

“對啊，是你。”

白芷笑得越發燦爛。

“可是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人是我啊。”

“我只是順手拿走了你掉落的玉佩。”

“他就認定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說，他是不是很蠢？”

我氣得渾身發抖，帶動鐵鏈嘩啦啦作響。

“白芷！你這個**！是你偷了我的功勞！”

“不僅如此哦。”

白芷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你被抓進魔窟這五年。”

“我可是用你的名義，做了不少好事呢。”

“比如，把仙門的布防圖送給魔族。”

“比如，在護城大陣上開個小口子。”

“你瘋了！”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仙門若是破了，你也活不成！”

“誰說我活不成？”

白芷得意地挑眉。

“魔族大將可是答應過我。”

“只要拿下仙門，就讓我做魔尊的夫人。”

“至于穆辰那個蠢貨，我會留他一條狗命，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成親。”

她拿出一把**，在手里把玩著。

“姐姐，你這雙眼睛太亮了。”

“我不喜歡。”

她猛地湊上前，一刀劃破了我的左臉。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滴落在渾濁的水面上。

“啊！”我痛呼出聲。

“你叫啊，大聲叫啊。”白芷瘋狂地笑著。

“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

她舉起**，準備刺向我的眼睛。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芷臉色一變，迅速收起**，順勢倒在地上。

“哎呀！”

穆辰快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白芷。

“芷兒！你怎么了？”

他連忙上前將白芷扶起來。

白芷捂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辰哥哥，我只是想來看看姐姐，給她送點吃的。”

“可是她……她不僅打翻了飯菜，還用靈力傷了我。”

穆辰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桑榆！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