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冷孤寂的斷情峰。

往日里我覺得這里仙氣飄飄，現在只覺得陰風陣陣。

沈清玄坐在主位上，洛銘夜站在他身側，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真言符的時效終于過了，我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系統在腦海里瑟瑟發抖：宿主，檢測到兩人的黑化值正在飆升，你自求多福。

我心里苦，為了攻略這兩個祖宗，我容易嗎？

沈清玄修無情道，我就得扮溫柔解語花，每天給他送靈茶，縫衣裳，還要在他練功走火入魔時當人肉沙包。

洛銘夜修魔道，我就得扮知心大姐姐，包容他的陰暗爬行，在他**放火時負責遞刀遞手帕。

結果呢？

一個想把我逐出師門，嫌我亂了他的道心。

一個想拿我煉丹，覺得我的極陰之體是大補。

這日子沒法過了。

“解釋。”

沈清玄惜字如金。

我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那個練習了無數遍的、卑微又深情的笑。

“師尊，那是意外。”

“徒兒中了幻術，胡言亂語的。”

“在徒兒心里，師尊是天，是地，是徒兒唯一的信仰。”

沈清玄冷笑一聲。

“唯一的信仰？”

“那‘死遁回家’作何解釋？”

“‘讓你們倆過去’又作何解釋？”

不僅他想知道，洛銘夜也想知道。

這小子湊過來，冰涼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

“師姐，你是不是......早就想跑了？”

“你對我們的好，都是演的？”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血腥味。

我心里一緊。

這小**直覺真準。

但我能認嗎？認了就是死。

我眼淚說來就來，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怎么可能？”

“師弟，你我相依為命多年，我為你擋過刀，為你吸過毒，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洛銘夜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了那次在秘境，我為了救他，差點被妖獸咬斷腿。

其實那次是我計算好的，為了刷好感度。

但他不知道啊。

他眼里的戾氣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那你心里那句話......”

我咬著牙，決定賭一把大的。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沈清玄，又看向洛銘夜，眼神決絕而凄美。

“因為徒兒知道，師尊討厭我，師弟也想殺我。”

“徒兒只是......太絕望了。”

“既然你們都容不下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成全你們的清凈！”

“那句‘讓你們過去’，是祝愿師尊和師弟，沒有我這個累贅，能過得更好！”

邏輯通順，情感飽滿，我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沈清玄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洛銘夜眼底的紅光閃爍不定。

過了許久。

沈清玄才淡淡開口：“本座......從未說過要殺你。”

洛銘夜也別過頭，哼了一聲：“我也沒想真拿你煉丹，嚇唬你罷了。”

我心里冷笑。

沒想殺我？

上個月是誰一劍削斷了我半截頭發？

嚇唬我？

是誰在煉丹爐旁邊量我的身高尺寸？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但我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真的嗎？”

“師尊不趕我走了？”

“師弟也不煉我了？”

沈清玄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下去吧，以后......謹言慎行。”

洛銘夜深深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進門，我就癱在床上。

“系統，查一下好感度。”

沈清玄好感度：50，黑化值：80。

洛銘夜好感度：60，黑化值：90。

我兩眼一黑，這哪里是攻略對象，這是兩個定時**。

必須死遁。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