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周艷按回座位上。

法官看向我：“被告，對于原告提供的照片證據，你有什么要說明的？”

我想了想，緩緩開口：“法官，我能看一下那張照片的原圖嗎？放大一點。”

法警操作電腦，把照片放得更大了。

紅色的連衣裙，過肩的長發，纖細的身形。

確實很像我媽生前的樣子。

但我發現了一個細節。

照片上那個女人，腳上穿的不是高跟鞋，是一雙男士皮鞋。

42碼的那種。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法官，”我提高聲音，“我請求傳喚我的證人出庭。”

周艷一下子支棱起來：“證人？你還有證人？誰？是不是**那個狐貍精躲起來了，現在讓你叫出來作偽證？！”

我沒理她，看向法官。

法官點頭：“被告證人，傳喚到庭。”

法庭的大門緩緩打開。

所有人回頭看去。

然后，我聽見周艷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

周艷的叫聲差點把法庭的屋頂掀翻。

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著門口，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你......你......你！！！”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長發披肩，身形纖細，踩著那雙42碼的男士皮鞋，一步一步走進來。

陪審團的人也懵了。

“這不就是照片上那個？”

“她還真敢來啊？”

“等等，她怎么穿著那身衣服來法庭？故意的吧？”

我在被告席上，看著那個身影，鼻子突然有點酸。

那是我爸，劉大強。

我媽走后，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他沒什么本事，就是個修空調的，冬天也修暖氣，夏天也修空調，一年到頭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