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蕭景琰再次踏進正院。

這一次，他臉色不太好看。

“王妃，上個月讓你拿的那兩千兩銀子，怎么還沒送過來？”

沈鸞衣正在喝茶，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什么兩千兩？”

“就是讓你從嫁妝里拿的那兩千兩！本王要打點用的！”

“哦，”沈鸞衣放下茶盞，“王爺說的是那筆啊。臣妾讓人送回沈府了。”

蕭景琰一愣：“送回沈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鸞衣站起來，理了理裙擺，“臣妾的嫁妝，是沈家給臣妾的，不是給王爺的。臣妾想了想，這么多銀子放在府里不安全，還是讓娘家替臣妾保管著比較好。”

蕭景琰臉色鐵青：“沈鸞衣！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她眨眨眼，“王爺缺銀子，可以去找別人借嘛。比如——那個太子府的舞姬，叫什么來著？蘇晚晴？”

蕭景琰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沈鸞衣歪著頭看他，“知道王爺養了個外室？還是知道王爺打算把她接進府里來？”

蕭景琰后退一步，眼神驚疑不定。

沈鸞衣慢慢走近他，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

“王爺，臣妾嫁給你一年，自認賢良淑德，從未有過半分差錯。你呢？”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你一邊哄著臣妾給你出錢出力，一邊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你說，這事兒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他會怎么想？”

蕭景琰臉色徹底白了。

“沈鸞衣，你聽我說——”

“王爺放心，”她往后退開，笑意盈盈，“臣妾不會告訴爹的。畢竟，咱們還得過日子呢，對不對？”

蕭景琰盯著她，像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沈鸞衣轉身往內室走，走到門口，回頭沖他一笑：

“對了，今晚臣妾身子不適，就不陪王爺用膳了。王爺要是無聊，可以去外室那邊吃——記得早去早回，別讓人瞧見了。”

簾子落下，遮住蕭景琰鐵青的臉。

翠竹湊過來，小聲道：“小姐，你這樣跟王爺說話，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沈鸞衣坐下來，端起茶盞，“殺了我？”

翠竹嚇得不敢吭聲。

沈鸞衣低頭喝茶，眼底一片冰涼。

上輩子她就是太聽話了，才落得那個下場。這輩子，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還能拿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