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光,里的小喜歡
,窗外的天還蒙著一層淺淡的霧藍。,暖白色的光透過玻璃門漫出來,在微涼的空氣里暈開一片柔和。江逾白系著一條簡單的深色圍裙,站在灶臺前熬粥,米香混著淡淡的南瓜甜氣,一點點在屋子里散開。,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節奏。早起準備早餐,收拾好兩人的東西,確認妹妹不會落東落西,再一起出門上學。沒有過多沉重的負擔,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陪伴,平淡,安穩,日復一日。,江知柚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走出來,眼睛半睜半閉,走路都帶著點晃悠,像只沒睡醒的小獸。她沒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大概是困得厲害,只含糊地哼唧了一聲,便蜷著身子往沙發上一倒,腦袋往抱枕里埋了埋,試圖再蹭幾分鐘睡意。,沒催。,香氣更濃了些。他把火調小,轉身去陽臺把晾好的外套收進來,一件是他的,一件是江知柚的。兩件衣服搭在臂彎,大小剛好差出一截,像是這個家里最無聲的默契。,江知柚終于掙扎著抬起頭,**眼睛坐起來,頭發翹得東一根西一根,明明是張很亮眼的臉,偏偏被她弄得滑稽又可愛。“哥……好困。”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粥好了,吃完就不困了。”江逾白把碗端上桌,白瓷碗盛著金黃的南瓜粥,冒著淡淡的熱氣。
江知柚立刻來了點精神,爬下沙發跑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慢慢亮起來:“好喝!哥你熬的粥比外面賣的還好喝。”
“少吃點零食,胃口會更好。”他淡淡提醒,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習慣性的叮囑。
江知柚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耳朵卻悄悄耷拉了一點,一副“我沒聽見我沒聽見”的樣子。江逾白看著她這副小動作,眼底極淡地掠過一絲淺軟的笑意,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這個妹妹,長得好看,腦子機靈,就是管不住嘴,也改不掉丟三落四的毛病。可也正是這樣跳脫又熱鬧的性子,把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家,填得滿滿當當,從不會顯得冷清。
吃完飯,江知柚主動抱著碗去廚房洗,水流嘩啦啦地響,她還不忘哼著跑調的歌,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顯眼。江逾白則站在玄關幫她檢查書包,確認課本、作業、水杯都在里面,才把書包拎起來放在門口。
等兩人收拾好出門,天邊的霧藍已經散開,陽光透過薄薄的云層灑下來,落在小區的樹葉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初秋的風不冷不熱,吹在臉上很舒服,帶著草木淡淡的清香。
江知柚走在他身邊,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嘴里碎碎念著今天要默寫的單詞,還有昨天沒看完的漫畫后續,嘰嘰喳喳,卻一點不讓人覺得煩。江逾白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腳步平穩,把她偶爾跑偏的路線輕輕拉回來一點。
走到學校分岔路口時,江知柚停下腳步,抬頭對他揮了揮手:“哥,我去上課啦,中午記得在老地方等我。”
“好。”江逾白點頭。
她沒再多說,轉身輕快地跑向初中部的教學樓,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很快融進清晨的人流里。江逾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才轉身走向高中部的教學樓,步伐依舊不緊不慢。
他不喜歡趕時間,也不喜歡太過喧鬧的場合,安安靜靜地走,安安靜靜地進教室,是他最習慣的狀態。
七點四十分,高二(3)班。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和昨天一樣,充滿了高中生獨有的、松散又鮮活的熱鬧。有人在補昨晚沒寫完的作業,有人在和同桌分享早餐,有人趴在桌子上補覺,呼吸均勻,連同桌打鬧都吵不醒。
江逾白從后門走進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走到自已靠窗倒數第二排的位置,輕輕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包放進桌肚,動作輕緩,幾乎沒有聲響。剛拿出課本,同桌林舟就頂著一對黑眼圈湊過來,一臉生無可戀。
“江逾白,救我。”林舟把數學作業本推到他面前,“昨晚打游戲忘了寫,你借我抄兩分鐘,上課前我一定還你。”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沒拒絕,也沒贊同,只是把自已的本子輕輕挪到中間:“別抄一模一樣。”
“懂懂懂!”林舟立刻喜出望外,拿起筆飛快地寫起來。
江逾白沒再管他,支著一側胳膊,目光很自然地,輕輕飄向了斜前方。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人。
蘇念來得比他早。
她依舊是干凈的高馬尾,校服穿得整齊,正低頭翻著語文課本,指尖輕輕點在書頁上,看得很認真。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恰好落在她的課本邊角,給那一頁紙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邊。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眉眼安靜,連呼吸都像是放輕了一般,和周圍略顯嘈雜的環境,像是兩個世界。
江逾白的目光,只是輕輕落了一瞬,便很自然地收了回來。
沒有刻意凝視,沒有心跳加速,更沒有多余的情緒。
就像看到窗外的樹,看到桌上的筆,看到教室里任何一個普通的角落一樣,平淡,自然,悄無聲息。
只是他自已心里清楚,從昨天開始,這個位置,這個人,已經悄悄變成了他視線里,最容易停留的地方。
林舟飛快抄完作業,把本子還給江逾白,長長松了一口氣,癱在椅子上:“差點就死定了,謝了兄弟。對了,你昨天放學怎么走那么快,我還想跟你一起去食堂呢。”
“等我妹妹。”江逾白把本子收好。
“哦對,你有個妹妹是吧?”林舟想了起來,“從沒見過,長得好看嗎?”
“還行。”他語氣清淡,不想過多談論江知柚,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習慣把家人掛在嘴邊。
林舟也沒多問,打了個哈欠,開始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越來越多的人拿出課本,等待早讀開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輕輕的翻書聲,慢慢取代了之前的笑鬧。
江逾白翻開語文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卻沒有立刻讀進去。
他的耳朵,像是自動過濾了周圍大部分的聲音,唯獨能清晰地捕捉到,斜前方那個極輕的動作。
蘇念輕輕翻了一頁書。
紙張摩擦的聲音很細,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他耳朵里。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課本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種莫名的敏銳,連他自已都覺得有些奇怪。
從前的他,對周圍的人和事,從來都是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不留意,不深究,不放在心上。可現在,只是隔著幾張課桌的距離,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動作,卻能輕易鉆進他的感官里。
不打擾,不靠近,不聲張。
只是安靜地,存在于同一個空間里。
早讀鈴準時響起。
朗朗的讀書聲瞬間填滿整個教室,聲音整齊又清亮,在清晨的空氣里蕩開。江逾白也跟著開口,聲音清淡,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的目光隨著文字移動,可在每一次停頓換氣的間隙里,總會極輕、極自然地,往上抬一點點。
斜前方的身影,始終端正,始終安靜。
陽光慢慢移動,從她的課本,移到她的指尖,再移到她垂落的碎發上。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掀動她桌角的書頁,也掀動了他心底,那一點極淡極軟的漣漪。
一整個早讀,四十分鐘。
不長,也不短。
足夠他把一段無聲的留意,悄悄藏進每一次抬頭,每一次呼吸,每一陣掠過課桌的風里。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數學。
班主任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原本還有點松散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眼神里帶著一點不約而同的緊張。開學小測,是每個新學期都逃不掉的環節。
“把課本都收起來,桌上只留筆和草稿紙。”班主任把卷子分下來,語氣平靜,“時間八十分鐘,認真寫,別交頭接耳。”
卷子一張張傳過來,空氣里只剩下紙張摩擦的聲音。
江逾白拿到卷子,先快速掃了一遍題目,難度適中,都是假期復習過的內容。他拿起筆,低頭慢慢寫了起來,筆尖劃過紙面,字跡工整,節奏平穩。他做題不算快,卻很穩,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理清思路。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寫字的沙沙聲,還有偶爾有人輕輕翻動卷子的聲音。
江逾白寫到一半,遇到一道稍微有點繞的大題,停下筆,微微蹙眉,在草稿紙上慢慢演算。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溫暖而清晰,他的注意力大半在題目上,可余光里,卻依舊能很自然地,看到斜前方那個安靜的背影。
蘇念做題的速度似乎比他快一點。
她坐得筆直,筆尖不停,偶爾停下思考,也只是輕輕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桌面,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沒有煩躁,沒有慌張,連思考都顯得格外安靜。
江逾白的目光,只是極輕地掃過一眼,便立刻收了回來,重新落在草稿紙上。
心里沒有波瀾,沒有雜念。
只是覺得,那樣安靜的樣子,讓人看著,很舒服。
他重新理清思路,筆尖再次落下,一步步寫出答案。等他把整張卷子寫完,檢查完一遍,時間還剩下二十多分鐘。他沒有提前交卷,也沒有無所事事,只是把卷子放在一邊,拿起草稿紙,隨手畫著沒意義的線條,安靜地等待收卷。
林舟在旁邊抓耳撓腮,時不時偷偷瞄他的卷子,又怕被老師看見,一臉痛苦。江逾白裝作沒看見,依舊保持著自已的節奏。
他從來不是喜歡張揚的人,更不會在這種場合刻意表現什么。
收卷的鈴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教室里重新恢復了些許熱鬧,有人對著答案,有人哀嚎題目太難,有人趴在桌子上徹底放松下來。
林舟立刻湊過來,一臉絕望:“完了完了,好幾道大題都空著,這次肯定要被老班叫去談話了。”
江逾白淡淡開口:“假期讓你復習,你沒聽。”
“我哪想到一開學就測啊……”林舟欲哭無淚。
江逾白沒再安慰他,把筆放進筆袋,目光再次很自然地,飄向了斜前方。
蘇念已經把卷子交了上去,此刻正低頭翻著下一節課的課本,動作依舊有條不紊,仿佛剛才的小測,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沒有緊張,沒有欣喜,也沒有失落。
江逾白看著,心底那點淺淡的情緒,又輕輕落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這樣安靜的人,好像從來都不會被外界的情緒帶著走。
不慌不忙,不悲不喜。
像一潭安靜的水,清澈,柔和,卻又有著自已的邊界。
而他,就站在邊界之外,安靜地看著,不靠近,不打擾。
課間十分鐘,教室里有人出去透氣,有人留在座位上聊天。
江逾白沒有出去,也沒有參與聊天,依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樓下的操場有學生在跑步,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樹葉在風里輕輕晃動,一切都安靜而有序。
江知柚的微信消息,就在這時彈了出來。
哥!你們是不是小測了!!
我跟你說我們剛才英語默寫!我全對!厲害吧!
對了對了,中午我想吃食堂的糖醋里脊,你幫我占位置好不好~
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得飛快,充滿了她獨有的、跳脫又熱鬧的氣息。江逾白拿著手機,指尖輕輕敲著屏幕,一字一句回復。
是。
知道了。
好。
簡短,冷淡,卻每一條都回。
江知柚立刻回了一個蹦蹦跳跳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句:哥你最好了!中午不見不散!
他看著屏幕,指尖極輕地頓了一下,嘴角幾不**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把手機收進口袋。
這就是他和妹妹的相處方式。
她鬧,他靜;她話多,他話少;她熱烈,他清淡。
卻剛好,湊成了最舒服的模樣。
收起手機,江逾白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落在了斜前方。
蘇念還在安靜地翻著課本,沒有和身邊的人說話,也沒有東張西望,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她無關。她的桌角放著一個淺白色的筆袋,干凈簡潔,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和她的人一樣,簡單,干凈,舒服。
江逾白就那樣,安靜地看了一瞬。
風再次從窗外吹進來,掠過他的課桌,掠過她的發梢,帶著初秋獨有的清淺氣息。
沒有告白,沒有靠近,沒有任何轟轟烈烈的情節。
只有一段,藏在時光里,藏在風里,藏在每一個課間間隙里的,輕輕的小喜歡。
中午放學的鈴聲一響,整個教學樓都活了過來。
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涌出教室,朝著食堂的方向涌去,喧鬧聲,笑鬧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充滿了青春最鮮活的氣息。
江逾白收拾好東西,沒有立刻走,而是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起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江知柚喜歡吃糖醋里脊,去晚了就會被搶光,所以腳步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卻依舊不慌不忙。
等他走到食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江知柚就背著書包跑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立刻亮起來,飛快地跑過來,把書包放在椅子上。
“哥你太快了!”她一臉興奮,“我去打飯,你就在這里等著,不許被別人搶走位置!”
“嗯。”江逾白點頭。
江知柚立刻端著餐盤跑去排隊,小腦袋踮著腳往前望,生怕糖醋里脊被搶完。江逾白坐在位置上,目光安靜地落在食堂入口的方向,沒有玩手機,也沒有東張西望。
食堂里人很多,很吵,熱氣騰騰,充滿了煙火氣。
他的目光,卻在人群里,很輕地頓了一下。
蘇念也走進了食堂。
她依舊是一個人,背著書包,安靜地排在隊伍的末尾,沒有和任何人同行,也沒有東張西望,安安靜靜地等著,身形清瘦,在熱鬧的人群里,顯得格外顯眼。
江逾白的目光,只是輕輕落了一瞬,便很自然地收了回來。
沒有上前,沒有打招呼,沒有任何多余的舉動。
就像看到任何一個普通的同學一樣,平淡,自然,悄無聲息。
他和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同班,同桌間的距離,已經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
很快,江知柚端著餐盤跑了回來,里面裝著滿滿的糖醋里脊,還有她喜歡的青菜和米飯,一臉滿足:“幸好還有!哥你快吃,今天的里脊看起來超好吃!”
江逾白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江知柚坐在對面,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說班里的趣事,說老師的笑話,說剛才排隊時遇到的搞笑同學,嘴巴一刻不停。江逾白安靜地聽著,偶爾夾一塊里脊放在她的碗里,提醒她慢點吃,別噎到。
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桌面上,溫暖而柔和。
對面是熱鬧可愛的妹妹,遠處是安靜干凈的身影。
身邊是熱氣騰騰的飯菜,耳邊是喧鬧鮮活的人聲。
江逾白慢慢吃著飯,心里異常安穩。
他的生活,一直是這樣。
有家人的溫暖,有日常的安穩,有一段無人知曉的、輕輕的喜歡。
不濃烈,不張揚,不刺眼。
卻剛剛好,填滿了他整個青春的時光。
下午的課過得平靜而緩慢。
陽光一點點西斜,從窗外移到墻面,再慢慢落到地面,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長。蘇念依舊安靜地坐在第三排,江逾白依舊安靜地坐在后面,沒有交集,沒有對話,只有一段無聲的留意,在時光里慢慢沉淀。
放學鈴聲響起時,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橘粉色。
江逾白收拾好書包,和林舟道別,慢慢走出教室。校門口,江知柚已經背著書包等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看見他出來,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哥!你終于出來了!”她把手里另一根棒棒糖遞給他,“草莓味的,給你。”
江逾白接過,剝開糖紙放進嘴里,淡淡的甜意在舌尖散開,不膩,很清爽。
兩人并肩走在夕陽里,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江知柚一路嘰嘰喳喳,說今天的作業不多,說晚上想看一集動畫片,說周末想去公園喂鴿子。江逾白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腳步平穩,陪著她慢慢走。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樹葉在路邊沙沙作響。
回到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江逾白走進廚房準備晚飯,江知柚則趴在客廳的桌子上寫作業,偶爾遇到不會的題目,就抬起頭喊一聲“哥”,他便會走過去,安靜地給她講題,語氣清淡,卻格外有耐心。
廚房里的燈光暖黃,飯菜的香氣慢慢散開。
客廳里有筆尖寫字的聲音,有妹妹輕輕的**,有他清淡的講解。
不大的屋子,充滿了安穩的煙火氣。
等吃完飯,江知柚洗完碗,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江逾白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寫著自已的作業,燈光落在他的書頁上,溫柔而安靜。
寫著寫著,他的筆尖,忽然輕輕頓了一下。
腦海里,很自然地,浮現出白天教室里的那個身影。
安靜的側臉,干凈的馬尾,輕輕翻書的動作,還有陽光落在她發頂的樣子。
心里那點極淡極軟的情緒,又悄悄浮了上來。
他沒有刻意去想,也沒有刻意去回避。
就那樣,安靜地任由那點情緒,輕輕存在著。
風從窗外吹進來,輕輕掀動他的書頁。
電視里傳來動畫片輕快的**音樂,妹妹的笑聲清脆又熱鬧。
夜色溫柔,時光緩慢。
江逾白低下頭,重新拿起筆,繼續寫著作業。
那段藏在時光里的小喜歡,就像一顆悄悄發芽的種子,安靜地,無聲地,在他心底,慢慢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