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后顧總他急了
,已經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她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又把保溫壺里新泡的暖胃茶倒進杯子,放在餐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杯子上貼著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她習慣性地寫下幾個字——。?“趁熱喝”?“早點休息”?這些話她寫了一年,換來的是什么?,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端著那杯茶上樓睡覺。,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盞亮著的落地燈。。,把燈也關了。
客廳陷入黑暗。沈清歡站在那兒愣了幾秒,忽然覺得自已挺沒意思的。
——
顧司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三點。
他把車停進**,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臥室的窗戶。黑的。
鑰匙**鎖孔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平時這個點回來,門應該是從里面反鎖的,他得按門鈴等阿姨來開。今天門一擰就開了。
客廳一片漆黑。
他愣了一下,手在墻上摸了兩下才找到開關。
燈亮了。玄關沒有那雙等他回家的拖鞋,餐桌上空蕩蕩的,沒有保溫壺,沒有杯子,沒有那張每天都會出現的便利貼。
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換了鞋上樓,經過書房時他停下腳步。門開著一條縫,里面燈亮著。
顧司寒推開門。
書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封面上三個字工工整整:
離婚協議。
他伸手拿起來,拆開看了一眼,是她已經簽好字的協議書。財產分割寫得清清楚楚,她什么都不要。
文件袋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不是平時那種淺藍色便利貼,是普通的白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顧總,鑰匙放玄關了。這一年,打擾了。”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顧司寒捏著那張紙,眉頭慢慢皺起來。
——
沈清歡是被手機震醒的。
凌晨四點半,來電顯示:顧司寒。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掛斷。
手機又震。再掛。
第三次,她直接關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那邊,顧司寒聽著聽筒里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
他靠在床頭,睡意全無。
窗簾沒拉嚴,外面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進來。他看著天花板,腦子里過了一遍昨天的事。
昨天是沈清歡的生日。他記得的,上個月助理就提醒過,他當時嗯了一聲說知道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昨天他在干什么?
在陪林薇看房子。
林薇說想換套公寓,讓他幫忙參考。他去了,看完又一起吃了晚飯,再后來又陪她喝了杯咖啡。等他從咖啡館出來,已經快十二點,手機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消息。
他想,她大概是睡了。
她確實睡了。只是在她睡之前,去了他的書房,看到了他抽屜里那份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禮物清單。
清單是他助理列的。一個月前他隨口問了一句“女孩子生日送什么好”,助理就給他整了一份詳細的清單,從包包到首飾到香水,一應俱全,還貼心地標注了“林小姐可能會喜歡”。
他看完就扔抽屜里了,根本沒當回事。
他不知道沈清歡看到那張清單的時候在想什么。
他只記得現在,凌晨四點半,他老婆關機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顧司寒坐在辦公室里,把那份離婚協議又看了一遍。
簽字日期是昨天,正好是她生日那天。
財產分割那欄,她寫的是:本人放棄任何財產主張,無需對方補償。
這什么意思?
凈身出戶?
他撥內線把助理叫進來。
“沈清歡在哪兒?”
助理愣了一下:“沈……**?這個,我也不清楚。需要我查一下嗎?”
“查。”
十分鐘后,助理敲門進來,表情有點微妙:“顧總,**今天早上六點,訂了去巴黎的機票。”
顧司寒抬頭。
“還有,”助理硬著頭皮往下說,“**昨天下午,把您給她的那張副卡,還有車鑰匙,都寄回公司了。前臺剛送上來。”
一個信封放到他桌上。
顧司寒拆開,里面是那張黑色副卡,還有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卡是結婚那天他給她的,額度沒有上限,他當時說:“顧**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
她收下了,但一年來從沒刷過。
車也是那天給的,她開了不到五次,平時都是自已打車。
顧司寒把東西收進抽屜,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巴黎那邊的酒店,訂的是哪家?”
“這個……”助理更尷尬了,“**訂的是經濟艙,酒店訂的是那種……就是那種很便宜的民宿,連鎖的。”
顧司寒簽字的手頓住了。
——
沈清歡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顧司寒。是**。
“歡歡,我聽**說你出國?怎么這么突然?小顧知道嗎?”
沈清歡捏著手機,看著落地窗外起飛的飛機,聲音平靜:“知道。媽,我出差,過段時間就回來。”
“那怎么不跟我說一聲?**也是,一大早給我打電話,說什么你走了讓他別擔心,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她頓了頓,“媽,我登機了,落地給你電話。”
掛斷電話,她把手機關機,放進包里。
她知道她爸那個電話是什么意思。老爺子肯定是聽顧司寒那邊說什么了,來探口風的。
沈清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想起一年前那場婚禮。
沒有求婚,沒有戀愛,兩家家長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就把日子定下來了。她爸的公司出了大問題,顧家能救,條件是聯姻。她爸一開始不同意,是她自已點的頭。
為什么點頭?
她看著顧司寒的照片,看了整整三天。
然后她想,這個人,也許她可以試試。
她試了三百六十五天。
結果呢?
登機廣播響了。沈清歡站起來,拖著行李箱往登機口走,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
顧司寒這一天過得心不在焉。
下午開會,市場部經理講了二十分鐘,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子里反反復復就一個念頭:她去哪家民宿了?
晚上回到家,他又站在玄關愣了一會兒。
鞋柜里她的鞋還在,整整齊齊擺著。衣帽間里她的衣服也還在,按顏色分類掛著。梳妝臺上她的瓶瓶罐罐也沒動。
她就帶走了兩個行李箱。一個托運一個登機,剛好是結婚那天她帶來的那兩個。
阿姨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顧先生,晚飯好了。**交代過,說你胃不好,讓我每天給你煲湯,今天燉的是山藥排骨……”
顧司寒打斷她:“**什么時候交代的?”
“啊?就前兩天啊。**說她要出差,讓我照常給你做飯煲湯,說你加班回來晚,湯要一直溫著。”
阿姨說著,忽然想起什么,去廚房端了一個保溫壺出來:“對了,**還泡了暖胃茶,說讓我每天給你倒一杯,放在餐桌上。”
顧司寒看著那個保溫壺,喉結動了動。
阿姨把保溫壺放下,又問了一句:“顧先生,**什么時候回來啊?”
他沒回答。
那天晚上,他沒有上樓睡覺。他在客廳坐了一夜,燈開著。
那盞她關了又折返回來打開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