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珊珊趴進裴言川懷中，肩膀不斷上下聳動發出啜泣聲。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天天念佛吃素，連***墳被挖開重新安藏，都沒能扭轉運勢！”

“原來是因為你妒忌太重心腸歹毒！”

裴言川瞳孔里滿是怒意，“知道珊珊有了孩子，便對她這般動粗！”

“還好我正好撞見！

不然都不知道珊珊會被你欺負成什么樣！”

“來人！”

他蹙眉粗喝，“通房傅氏，心腸狠毒，拉下去關進柴房！

上家法！”

被下人拖走時，我鞋子還未清理。

伴隨著潮濕粘膩的腳感，我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腳印。

微微側頭，裴言川正輕拍傅珊珊的后背安慰。

突然想到十三歲那年，清明節祭祖。

我轉轉盤到黑色，被說沖撞運勢勒令只能待在家里。

傅珊珊回來，對我譏笑道，“你還不知道吧？

因為你又轉到黑色，***墳頭都被移平了，就為了給你祈福。”

“還真可憐，骨頭都被路邊的野狗叼走，死了都沒能落個清凈。”

我雙眼泛紅，卻礙于運勢作祟無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將苦楚咽下。

和裴言川傾訴時，我帶了些哽咽，“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轉盤。”

“我永遠都轉不到紅色。”

那時，裴言川滿目心疼替我擦拭眼角的淚珠。

“那你以后嫁給我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我發誓，不會再讓你被一個死物欺負。”

我如愿嫁給了他。

但裴言川已經忘記了曾經自己許下的誓言。

他看不見我被傅珊珊淋了一身的狗血，也看不見我剛小產完徹夜抄經蒼白的臉色。

只能看見我扇傅珊珊的那一巴掌。

并用這一巴掌，直接將我判了重罪。

太陽已經西沉。

柴房的門終于被緩緩推開。

裴言川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后下人將轉盤擺出。

“轉吧。”

他沉聲，“黑色家法五十下，紅色禁閉一周。”

“雖然你剛小產身子虛弱。

但既然犯錯，不能不受罰。”

我眼神閃過一絲輕蔑，抬眼直視著裴言川的雙眸，“不轉了。”

“直接上家法吧。”

“反正不論我怎么轉，結局都是一樣的。”

“都是黑色。”

裴言川哽住一瞬，“胡鬧！”

“這轉盤明明黑紅各一半！”

“別忘了，它分明是作為你的嫁妝帶進裴府！”

“你在置什么氣？！”

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一般，我跌坐在地。

當初傅裴兩家大婚，作為嫡女的我嫁妝備受矚目。

可卻不想，十里紅妝的竟是作為庶女的傅珊珊。

出嫁當天，我的喜轎里放著的只有一個轉盤。

二娘看我的眼神輕蔑又帶著取笑，“霽雪啊，雖然你是名義上的嫡女，但現在被明媒正娶的人是珊珊，你不過是個通房。”

“通房的嫁妝不宜過多，這么多年，你們倆姐妹的事情都是這個轉盤決定的。”

“我和言川也商榷了很久，決定在裴府繼續沿用這套轉盤。”

“這么重要的東西作為你的嫁妝，是二娘對你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