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甲癌術后,她中十億爽翻了
,只要自已忍辱負重、踏實過日子,總有一天能把這冰冷的日子焐出一點溫度。,她熬干了眼淚,磨平了棱角,耗盡了所有力氣,才終于認清一個殘酷的事實——爛透了的人,永遠不會因為你的退讓,生出半分良心。,家里已經窮得揭不開鍋。、尿不濕錢、柴米油鹽錢,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賭錢輸了就回家撒野;婆婆整日嗑瓜子嚼舌根,連一口熱飯都不會給她和孩子留。,摸遍全身只剩下幾十塊零錢,那一刻,她連死的心都有了。,她不能死,她死了,兒子就真的無依無靠了。,第一次硬氣起來,把孩子托付給婆婆,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我要出去上班賺錢,你們不管我,總得管管你們的孫子。”婆婆翻著白眼罵了她半天,最后看她態度堅決,又實在不想掏錢養孩子,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沒有高學歷,沒有**,還帶著一個隨時需要牽掛的孩子,她能找的工作少之又少。
跑斷了腿,求遍了人,她終于在一家醫藥銷售公司,謀到了一個最底層的業務員職位。
跑醫藥業務的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敢回家,頂著烈日、迎著寒風,一家家藥店、診所、社區醫院去跑。
她不會說話,就對著鏡子練;沒有人脈,就用最笨的方法一遍遍登門;被拒絕、被白眼、被人轟出門,都是家常便飯。有好幾次,她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站在大街上眼淚止不住地掉,可一想到家里等著吃飯的兒子,她又擦干眼淚,擠出笑容,走向下一家。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被人看不起,她只怕賺不到錢,怕兒子跟著她受苦。
就這樣,她硬生生咬著牙熬了兩年。
兩年里,她舍不得吃一頓好的,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連公交車都舍不得坐,能走路就絕不花錢。一點點攢,一點點摳,終于在***里,存下了整整四萬塊錢。
四萬塊,不多,卻是我用兩條腿跑出來的,用無數委屈換來的,是她和兒子活下去的底氣。她看著***里的數字,第一次對未來有了微弱的期盼。
她想,等再存一點錢,她就帶著兒子離開這個地獄,再也不看胡一鳴的臉色,再也不受婆婆的氣。
可命運,偏偏在她剛剛看見一絲光亮時,狠狠給了她一記重拳。
公司通知,全員免費福利體檢,人人都有。
她本不想去,一來舍不得耽誤時間,二來也覺得自已身體硬朗,扛一扛就過去了。
可同事們都勸她,免費檢查,查查放心。她最近也總覺得脖子發緊、渾身乏力、整夜失眠,猶豫再三,還是去了。
拿報告的那天,醫院走廊里人來人往,她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報告單上結果顯示,是甲狀腺癌,可疑惡性,建議立即住院手術。
那一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渾身的血液瞬間凍僵。
她才三十歲。
她的兒子才五歲。
她好不容易熬出一點頭,好不容易攢下一點錢,好不容易有了逃離的希望……為什么,偏偏是她得了癌癥?她不怕死,可她放不下兒子。
她死了,他在賭鬼父親和刻薄奶奶手里,能活成什么樣子?她不敢想,一想就心口劇痛,渾身發抖。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判決書一樣的體檢單,心里還殘存著最后一絲可笑的幻想——胡一鳴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他對她無情,也該看在兒子的份上,給她一句安慰,陪她想想辦法。
她顫抖著手推開家門。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讓她全身的血液直沖頭頂,瞬間僵在原地。
一個打扮妖艷、妝容濃膩的女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嗑著瓜子,翹著二郎腿,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而胡一鳴,就蹲在她面前,笑得一臉諂媚,正低頭給她剝著橘子,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是周曉苒嫁進他家五年,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溫柔。
地上散落著零食袋,桌上擺著飲料,兩個人說說笑笑,仿佛她才是那個多余的闖入者。
聽到開門聲,胡一鳴抬起頭,看見是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沒有絲毫愧疚,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耐煩。
她站在門口,渾身冰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里的體檢單幾乎被她捏碎:“她是誰?”
胡一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你管得著嗎?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輕飄飄的,卻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堅持與幻想。她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忍饑挨餓,為他在深淵里死撐五年,到頭來,她身患絕癥,他卻帶著別的女人,登堂入室,在他們唯一的破房子里,卿卿我我。
她舉起手里的體檢單,眼淚終于決堤,聲音嘶?。骸昂圾Q,我查出癌癥了,我要做手術,我需要錢,需要人照顧……”
她以為,哪怕是塊石頭,此刻也該有點反應??珊圾Q只是掃了一眼報告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眼神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嫌棄和算計。
“癌癥?”他嗤笑一聲,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她沾染上晦氣,“周曉苒,你少拿這個來騙我,不就是想跟我要錢嗎?我告訴你,一分沒有!你都得癌了,就是個無底洞,我可不會養你這個累贅?!?br>
旁邊的女人也斜著眼打量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慢悠悠開口:“一鳴,我說什么了,你這老婆又老又苦,還一身病,早就該換了。”
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一起沖上頭頂。她終于明白,她前三十年的人生,從塵埃里出生,在泥濘里掙扎,最后不是被生活踩進深淵,而是被她曾經拼命抓住的這根救命稻草,親手拖進了萬劫不復的地獄。她的病,她的痛,她的絕望,在他眼里,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胡一鳴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冷冷地甩出一句話,徹底斬斷了她最后一絲活路:
“既然你都這樣了,那我們也別耗著了——離婚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