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趕在八點前到教室，第一節是滅絕師太的專業課。。。。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兩步，額頭磕在路邊護欄上。。。，消失在車流里。
陳默**發燙的額頭蹲下。眼前金星亂竄，左眼尤其疼。

倒霉催的。

他瞇起左眼，視線像蒙了層紅色濾鏡。看什么東西都帶著重影。

路邊早餐攤的熱氣扭曲成詭異形狀。不是往常那種水蒸氣，倒像電視信號不良的雪花。

“老板，兩個**。”

盡量裝作沒事。聲音卻有點抖。

攤主麻利的裝袋。找零時多瞥了他兩眼。

“同學，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剛摔了一跤。”

抓起塑料袋快步離開。左眼的灼燒感越來越明顯。

走到教學樓背陰處，他停下喘口氣。

揉眼睛。

再睜眼時，差點叫出聲。

空氣中漂浮著細絲。淡灰色，像煙灰，又像活物般緩緩蠕動。它們纏繞在行人周身，尤其集中在頭頂。

有個穿西裝的男的，頭頂灰絲特別密，幾乎結成網。

這是什么？

幻覺？

頭痛加劇。他捂住左眼靠在墻上。

閉上右眼。左眼看到的灰絲更清晰了。閉上左眼，右眼一切正常。

不是撞壞腦子。

是這只眼睛真的不對勁。

上課鈴救命般響起。他低頭沖進教室，刻意避開所有人的頭頂。

滅絕師太在***唾液橫飛。

陳默縮在最后一排。筆記寫得歪歪扭扭。

余光總忍不住瞟向前排同學的后腦勺。

大部分人頭頂只有稀薄灰絲。但坐在窗邊的女生不一樣。她周圍飄著幾縷暗紅色的絲線，像稀釋的血。

每當她轉頭和同桌說話，紅絲就輕輕搖曳。

左眼又開始抽痛。

他趴下裝睡。

實際在偷偷觀察。那女生叫林曉，班上最安靜的幾個人之一。成績中游，長相清秀但不起眼。

為什么唯獨她不一樣？

下課鈴響。

他抓起書包就想溜。

“陳默。”

林曉站在桌邊。聲音很輕。

“你上課一直在看我。”

心臟驟停。

“沒、沒有啊。我睡著了。”

“你左眼很紅。”她指指自已眼睛，“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可能沒睡好。”

他落荒而逃。

一路沖到食堂。打飯隊伍排成長龍。

餓得前胸貼后背。他端著餐盤找座位。

猛的僵住。

斜對角。

林曉獨自坐在角落吃飯。而她頭頂——那根本不是紅絲了。

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翻滾扭曲，隱約構成骷髏形狀。

左眼劇痛。像有根燒紅的鐵釬捅進眼眶。

餐盤脫手。

咣當巨響。湯汁濺了一地。

周圍目光聚過來。林曉也抬頭看他，眼神困惑。

“同學你沒事吧？”

“手滑、手滑……”

保潔阿姨過來收拾。他狼狽道謝，逃向出口。

背后發冷。

那團黑霧讓他生理性不適。像三伏天吹來裹尸布的風。

回宿舍鎖上門。

三個室友都不在。他沖進衛生間照鏡子。

左眼球布滿血絲。瞳孔深處有點金光一閃而過。

再看已經沒了。

冷水潑臉。試圖冷靜。

那絕對不是幻覺。疼痛太真實。看到的景象也太詭異。

他想起小時候奶奶講的故事。說有些人生來有陰陽眼，能看見臟東西。

可他都二十了才發現？

手機震動。

班級群炸鍋。所有人都在刷同一條新聞。

《理工大學附近發生惡性命案！女大學生深夜遇害！》

配圖打了馬賽克。但現場警戒線刺眼的黃。

死者信息欄寫著：林曉，文學院二年級。

他手指冰涼。

新聞說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十一點。死因不明，但**被發現時形態異常，疑似遭受極端暴力。

正是他在食堂看到她頭頂黑霧的時候。

不是預兆。

是死亡進行時。

窗外陽光明媚。他卻冷得牙齒打顫。

那只眼睛看到的，是將死之人的狀態？

左眼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次他沒揉。

盯著鏡子里那只泛紅的眼睛。恐懼底下，有種陌生的亢奮在滋長。

他能看見死亡。

那能不能……改變它？

手機又震。輔導員在群里發通知，下午全體班會，加強安全教育。

他放下手機。

鏡中人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嚇人。

這個世界，好像和他昨天認識的那個，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