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港綜:開局在九龍城寨算命
“慢著。”,“既是賭友,送你一卦。……里頭躺的,怕不是尋常主顧。”,并未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暮色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要的就是不尋常。,往往就系在這種地方。,哪些地盤眼下踏不得,地圖上朱砂標紅的幾處,依舊滾燙。
叮!
階段二達成,完成度60%。
積分入賬:500。
系統提示音落下時,林洋目光閃了閃。
何有求的出現,原來也是棋局一步。
看來這場賭約分曉之日,便是任務終了之時。
該來的總會來,像潮水推著沙礫。
既然身在此世,又何必縮手縮腳。
他合上店門,插好門閂。
從里間取出師傅留下的那只桐木匣,掀開蓋,半冊紙張泛黃、字跡漫漶的《易經》拓本靜躺其中。
缺了后半,像斷了一半的讖語。
燈火下,那些模糊的筆畫仿佛在緩緩游移。
那半冊殘卷里的字句,像生銹的鎖扣般艱澀。
林洋耗到如今,也不過撬開其中三成門縫。
可就是這點縫隙里漏出的光,讓他窺見了陰陽輪轉更深處的影子——對流淌在筋骨間的力道,已能如呼吸般收放。
暮色浸透窗紙時,他正摩挲著書頁粗糙的邊緣。
"嗤——"
笑聲從梁柱的陰影里滲出來,細得像繡花針穿過緞子。
林洋眼皮都沒抬:"我這屋檐下,倒還有東西敢來晃悠?"
左瞳驟然燒起熔金似的光,右眼卻沉進不見底的墨潭。
光與暗撕咬的裂隙間,蹲在貨架頂端的輪廓顯了形——紅袍子底下露出半截繡鞋尖,白面具上兩個窟窿直勾勾對著他。
"露餡啦?"那東西****,聲音里透著糕餅鋪的甜膩。
"要錢,墻角紙元寶自已揣走。”林洋撣了撣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要人,先把臉上那層皮揭了。”
面具后的呼吸滯了滯。
紅袍子剛往前飄了半尺,忽又縮回去:"你這人倒有趣...可惜有老鼠鉆洞來了。
明晚吧,我留著那盞引魂燈等你。”
身影散成帶著腥甜的霧。
柜臺上油燈"噗"地竄高火苗,照亮每寸落滿香灰的地板。
"不是陰魂,也不是活物..."林洋捻著指腹殘留的涼意。
明天花仔榮該帶著家伙事上門了——墨線纏棺,朱砂封竅,這種陣仗里還能爬出來的,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晨霧還沒散盡時,花仔榮果然撞開了門。
他眼皮耷拉成兩片爛桃,黑暈從顴骨漫到下巴,整套喪葬行頭在后頭板車上哐當作響。
"走...現在就走..."聲音像是從破風箱里扯出來的。
林洋沒接話,手指掠過車上的黃表紙。
紙邊裁得毛毛糙糙,香燭也比約定的短了半寸。”花仔榮,"他突然笑了一聲,"你這趟路,備得挺齊全?"
"齊了!絕對齊了!"花仔榮急得去拽他袖子,卻被輕輕拂開。
隊伍穿過巷子時,白衣在霧里飄成一片慘淡的云。
若不是那些紙幡在風里嘩啦作響,過路**概要以為哪家**又要血濺門檻了。
"林師傅您別嫌早..."花仔榮叼著的煙一直在抖,"昨夜里...被窩鉆進去個穿紅嫁衣的,臉蛋抹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他說話時,板車上一口沒釘牢的薄棺,正隨著顛簸裂開細密的縫。
說是那東西,倒不如說更似個紙扎的人形。
就那么靜靜側臥在床榻上,沖著他咧開嘴角。
整整一夜,他都陷在昏沉里。
待到天光破曉,意識才從混沌中掙脫。
身旁的跟班嘀咕著,昨夜那姑娘走時罵罵咧咧,嘴里翻來覆去念叨著“三下就完的廢物”
。
三下?
林洋嘴角扯了扯。
看來纏上這位的,還是個貪玩的祖宗。
若真遇上個狠角色,怕是他胯下那二兩肉早就保不住了。
“花仔榮,你對兄弟可真夠上心。
自已混在油麻地,倒把兄弟送到筲箕*來落葬。”
走了半日路,周遭人跡漸稀,林洋似笑非笑地開口。
花仔榮臉上掛不住,干咳兩聲裝聾作啞。
說笑呢!
他不過圖個自家運勢順當,哪會真替死人尋什么寶地。
要不是那算命的白送一卦,他連這趟都懶得走,隨便挖個坑把那玩意兒扔了便罷。
“止步!”
眾人踏上一片荒土,視野里驀地撞見一口烏黑棺木時,林洋驟然喝止。
霎時間,所有腳步都釘在原地。
“花仔榮,沒料到啊,你竟遇上了懂行的。”
“**里有七不葬:山勢斷絕不可續,草木不生不可育,流水不止不可駐,山形破碎不可穩,孤峰獨聳不可從,斜坡歪斜不可正,老山無氣不可依。”
“你挑的這好地方——七樣全占齊了!”
林洋望著遠處那口黑棺,聲音沉了下去。
這地方,七煞俱全,地氣破敗。
若有先人埋骨于此,子孫斷絕,親族遭殃。
不是血海深仇,怎會引人來此落棺?
“林先生,您別嚇我……這放眼望去一片平坦,哪來的山勢啊?”
花仔榮顫著聲問。
他盯著前方那口棺,四肢都僵了。
要不是人多,他幾乎要當場跪地磕頭。
“這才是那人手段高明之處!”
“地表無山,地底卻有山勢暗聚。
瞧著平坦,實則層疊起伏!”
林洋瞇起眼,低聲解釋。
尋常看**的,只盯著地上山水走向,卻忘了地脈潛藏。
地面上的格局,易受風雨晴晦所擾。
唯有地底脈絡藏風納水,方能歷久不衰。
當年將黑棺葬在此處的人,必是想借此地勢,磨滅棺中之物。
而指點花仔榮的那位,不知揣著什么心思,竟誘他來此動土。
“林先生,林哥,林爺爺……您快些出手吧。”
“您說的那些我也聽不明白,我就覺著天色暗得邪門,這不對頭啊。”
花仔榮頭皮發炸,兩腿一軟,竟直接癱跪下去。
此刻離正午不到一刻鐘,頭頂的日頭卻無蹤無影,唯見陰云壓頂,仿佛隨時要潑下瓢潑大雨。
“起來!還沒到你跪的時候!”
林洋嗤了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
鼎爺坐鎮九龍城寨,也算是一方人物。
這花仔榮跟了鼎爺這些年,竟是個沒骨頭的。
“稍后要抬棺的,現在立刻用飯!”
“其余人,年紀未滿十六、過了三十五的,馬上往回走!”
“屬牛、屬馬、屬雞的,轉身背對棺木,正午之前不準回頭!”
林洋懶得再和這廢物多話,徑直下令。
跟來的人群也察覺氣氛詭異,慌忙依言動作。
吃陰間飯,氣血弱的退避,生肖相沖的回避。
趁這間隙,林洋又掃了眼花仔榮備下的物件。
香二十捆,蠟燭二十根,青磚十塊,紙錢百疊,冥鈔四五袋。
糯米一壇,五彩雄雞一只,半碗猩紅液體。
這些便宜貨色,花仔榮倒是備得齊全。
只是那五彩雄雞此刻已嚇得萎靡,待會兒要靠它啼鳴驅陰,怕是指望不上了。
“喂……你們聽見什么動靜沒?”
正吃著陰飯的花仔榮忽然驚跳起來,聲音發顫。
“嗯?”
林洋眉頭一擰。
核心要素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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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仔榮的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才擠出破碎的句子:“棺、棺蓋里頭……有東西在抓!”
這話像盆冰水澆進炭堆,嗶剝一聲,所有人都僵住了手。
林洋的巴掌來得又快又脆,結結實實扇在他后頸上。”起棺的時辰也敢亂嚼舌根?”
那聲低喝砸進花仔榮耳蝸,震得他一個激靈。
花仔榮眨了眨眼,茫然四顧,仿佛剛從渾水里被人拎出來。
“時辰到了。”
林洋掃過眾人,“右臂系白布,動身。”
旁邊一個膀闊腰圓的漢子蹭過來,**頭皮:“先生,老話講男左女右……您咋斷定里頭是位女的?”
林洋嘴角彎了彎:“我說我瞧見了,你信么?”
漢子脖頸一縮,麻利地將白布條纏上胳膊。
除了林洋,隊伍里的人都已經套好素服,臂纏白巾。
這般披麻戴孝的陣仗,已是能給棺中那位的最重禮數。
林洋自然不必如此。
眼下這點道行,還犯不著對陰物低頭。
六人扛起棺木,花仔榮舉著招魂幡在前引路,林洋壓陣。
雖未真抬棺槨,卻嚴格按著送葬規矩:行五步撒一把黃紙,走十步揚一疊冥鈔。
遠處傳來沉雷滾動的聲音。
越往前走,天色便越發往下沉。
烏壓壓的云幾乎要擦到樹梢,雷光在云層里不安地竄動,像有什么東西急著要劈開天靈蓋砸下來。
走到離預定位置只剩十步時,那道憋了許久的雷終于撕開云層,直劈而下!
刺目的電蛇正正咬中黑棺。
白光炸開的瞬間,黑煙翻涌。
花仔榮和幾個抬棺人哼都沒哼一聲,軟軟癱倒在地。
林洋立在原地沒動。
眼中幽光流轉間,彌漫的黑霧漸漸淡去。
黑棺上,那些用墨斗彈出的網格正一根根崩斷。
厚重的棺蓋緩緩挪開一道縫——
縫隙里貼著一張慘白的臉,兩團腮紅抹得極艷,活像紙扎鋪里剛糊好的童男童女。
“若只想嚇人,”
林洋瞧著那張紙臉,語氣懶洋洋的,“我現在就把土填回去。”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團聚攏的陰氣罷了。
“沒勁!”
紙臉忽然癟了下去,帶點嬌嗔的抱怨聲飄出來,“你這雙眼睛太利了,半點都唬不住。”
昨日那身紅袍、白色面具的身影,再次浮現于棺槨之上。
“算命萬金起價,閑談五千打底。”
林洋撣了撣袖口,“送你入土——分文不取。”
好歹也算闖出名號的人物了,哪有空閑陪這女鬼扯閑篇。
更何況連真容都不露,實在沒誠意。
“急什么呀?”
紅袍女子像是賭氣,腳尖輕輕踢著棺沿,“我又沒說不下去。”
“哦?”
林洋挑眉,“莫非你舍不得出來?”
“自然是想出來的,可不是眼下。”
她小聲嘟囔,“外頭有個極兇的家伙在巡游,得等他走遠了才好動作。”
林洋眼神凝了凝。
墨斗線封棺,七絕兇穴下葬——連這主兒都要避諱的東西,絕非善類。
何況連何有求那老滑頭都提過,這位紅袍的來歷“不太尋常”
。
“你說的那東西,”
林洋追問,“是支使花仔榮來找你的那位,還是昨夜在附近打轉的?”
“嗤,昨夜那個廢物?”
紅袍女子語帶不屑,“我不過稍微露了點氣息,他就險些魂飛魄散。
要不是天雷落得巧救了他,今 見著的,就該是他涼透的尸首了。”
雷聲在云層深處翻滾,沉悶得像是巨獸的鼾聲。
“沒完沒了。”
紅袍女子仰起臉,面具后的眼睛瞥了瞥鉛灰色的天穹,語氣里透著股百無聊賴的倦意,“又劈不散我,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