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樞靈主
,寒風卷著沙礫打在殘破的墻壁上,發出噼啪的輕響。,身形瘦削,衣衫破舊,看上去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伤请p漆黑的眸子,卻平靜得嚇人,沒有半分驚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是以黑虎為首的四個地痞。,渾身橫肉,臉上那道刀疤從眉骨斜劈到下頜,隨著他獰笑的動作扭曲起來,顯得格外猙獰。他手中那根銹跡斑斑的鐵棒,在靈霧之中泛著冷硬的光,不知已經敲碎過多少拾荒者的骨頭。,也都是一臉兇相,眼神貪婪地盯著林燼胸口的位置。剛才在遠處,他們分明看到一絲淡藍色的靈光從林燼懷中透出,傻子都知道,那絕對是價值不菲的靈屑。,一塊品質稍好的靈屑,就足以讓一群人拼命?!靶U物,耳朵聾了?”黑虎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一震,他揮舞著鐵棒,指向林燼的鼻子,厲聲呵斥,“老子再說一遍,把你懷里的東西交出來,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認錯,今天就饒你一條狗命!”,指的自然是前幾次林燼不肯乖乖交出物資,拼死反抗的事情。在黑虎看來,林燼這種無父無母、連凡境都不是的孤兒,就該像條狗一樣對他俯首帖耳。
反抗,就是死罪。
林燼緩緩抬起眼簾,目光從黑虎臉上掃過,又淡淡瞥了一眼他身后三個跟班,聲音平靜無波:
“我要是不交呢?”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
黑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像是沒料到這個往日里只會狼狽逃竄的小廢物,今天居然敢這么跟他說話。
短暫的錯愕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好!好得很!”黑虎氣得笑出聲,臉色鐵青,“看來你這小廢物是活膩歪了,幾天沒收拾你,就不知道誰是外城區的爺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黑虎眼中兇光畢露,不再廢話,雙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蠻牛一般沖向林燼,手中銹跡斑斑的鐵棒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朝著林燼的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棍,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在他看來,一棍子下去,林燼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廢物,必然腦袋開花,當場橫死。
至于靈屑?
死人懷里的東西,照樣是他的!
黑虎身后的三個跟班,臉上紛紛露出**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林燼被一棍砸爛腦袋的慘狀。
在這外城區,死一個拾荒孤兒,跟死一條野狗沒什么區別,根本不會有人過問。
面對呼嘯而來的鐵棒,感受著那股凌厲的勁風,林燼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若是放在半個時辰之前,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棍,他除了狼狽躲閃,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以他虛弱的身體,一旦被擊中,不死也殘。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燼胸口的黑色骨牌,依舊散發著微弱而溫潤的氣息,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那殘缺的靈樞。雖然他還沒有正式踏入凡境,可身體的反應速度、力量、感知,都在悄然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那雙能夠看穿本質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黑虎出棍的每一個細節。
他能看到黑虎肌肉的繃緊,能看到鐵棒揮動的軌跡,甚至能看到黑虎體內那一絲微弱、渾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能流動。
黑虎,連真正的凡境都算不上,頂多只是個力氣比常**一些的凡人。
在林燼眼中,他的動作,慢得可笑。
就在鐵棒即將砸中林燼頭頂的剎那——
林燼身形微微一側,腳步輕描淡寫地向后滑出半尺。
簡單、樸素、沒有任何花哨,卻恰好避開了黑虎這勢在必得的一棍。
“嘭!”
鐵棒狠狠砸在林燼剛才站立的地面上,堅硬的泥土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坑,碎石飛濺。
一擊落空,黑虎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這一棍又快又狠,平日里那些拾荒者根本躲不開,今天居然被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廢物輕松避開了?
“有點門道,看來這幾天偷偷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黑虎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更濃,“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勞!”
他猛地抽回鐵棒,再次橫掃而出,目標直指林燼的腰腹。
這一下更加刁鉆,一旦掃中,林燼的腰骨絕對會當場斷裂。
可林燼依舊只是從容側身,腳步如同行云流水般再次避開。
緊接著,黑虎的攻擊如同****一般,一棍接一棍,瘋狂朝著林燼砸去。
風聲呼嘯,鐵棒翻飛。
可詭異的是,無論黑虎如何發力,如何變招,都始終差之毫厘,連林燼的衣角都碰不到。
林燼就像是一道風中幻影,在密集的棍影之中從容穿梭,閑庭信步,游刃有余。
他的動作并不快,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精準到了極致。
短短片刻,黑虎就已經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冷汗,粗壯的手臂微微顫抖。連續全力攻擊,讓他消耗巨大,可連對方一根頭發都沒碰到,這讓他心中又驚又怒,一股莫名的恐懼悄然滋生。
這個小廢物,怎么變得這么詭異?
“大哥,這小子不對勁?。 币粋€跟班忍不住出聲,臉色發白,“他好像……好像能看穿虎哥你的招式!”
另一個跟班也咽了口唾沫,顫聲道:“要不……我們一起上?別跟他廢話了!”
黑虎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林燼,心中殺意翻騰。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林燼弄死,一旦讓這個小廢物跑了,將來必定后患無窮。
“一起上!”黑虎厲聲嘶吼,“把這小廢物廢了,東西歸我,人隨便你們處置!”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三個跟班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狠厲,不再猶豫,紛紛從腰間掏出短刀、木棍,嗷嗷叫著朝著林燼沖了上去。
四個人,四件武器,從四個方向**而來,封死了林燼所有躲閃的空間。
這一次,林燼退無可退。
“小廢物,我看你還怎么躲!”黑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林燼被亂刀砍死的模樣。
面對合圍而來的四人,林燼漆黑的眸子終于閃過一絲冷厲。
躲閃,已經足夠了。
他不是沒有脾氣,只是習慣了隱忍。
可隱忍,不代表任人宰割。
黑虎三番五次欺凌他,搶奪他僅有的食物和物資,甚至幾次想要置他于死地,舊仇新恨,早已在林燼心中堆積如山。
以前,他沒有實力反抗,只能忍辱偷生。
現在,他有骨牌在身,靈樞正在修復,身體早已今非昔比,是時候清算這筆賬了。
林燼腳步猛地一踏地面,不再躲閃,身形驟然向前沖出,主動迎向**而來的四人!
這一幕,讓黑虎四人都是一愣。
這小廢物,是瘋了不成?居然敢主動沖上來?
“找死!”
離林燼最近的一個跟班眼中一喜,手中短刀直刺林燼胸口,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林燼眼神冰冷,不閃不避,在短刀即將刺中自已的瞬間,右手猛地抬起,精準如鷹爪,一把扣住了那名跟班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廢墟前驟然響起。
“啊——!”
那名跟班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手腕被林燼生生捏斷,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林燼面無表情,手腕微微一擰。
“嘭!”
那名跟班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一招!
僅僅一招!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林燼輕松廢掉!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剩下的兩個跟班,動作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渾身瑟瑟發抖,看向林燼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他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往日里任他們欺凌的小廢物,竟然變得如此恐怖!
黑虎更是瞳孔驟縮,心臟狠狠一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的林燼,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燼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虎聲音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握著鐵棒的手都在不停發抖。
林燼沒有回答,腳步緩緩抬起,一步步朝著黑虎走去。
他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輕輕一顫,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朝著黑虎席卷而去。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雖然微弱,卻帶著古老蒼茫的氣息,正是胸口黑色骨牌散發出的氣息。
在這股威壓之下,黑虎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他終于明白,自已今天招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廢物,而是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饒……饒命!”黑虎徹底崩潰,手中鐵棒“哐當”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求饒,“林燼大哥,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不該招惹你,不該搶你的東西,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囂張跋扈如他,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也只剩下卑微的求饒。
另外兩個跟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額頭磕出鮮血,瑟瑟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燼停下腳步,站在黑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在這外城區,他見過太多像黑虎這樣的人。
欺軟怕硬,弱肉強食。
今天饒了他,明天他就會帶著更多的人來報復,變本加厲地折磨自已。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
這個道理,林燼從小就懂。
“你搶我食物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我?”林燼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讓人打斷我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我?”
“你要把我扔去喂鬼仕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我?”
每一句問話,都讓黑虎的臉色白上一分。
黑虎渾身顫抖,不??念^,鮮血染紅了面前的泥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晚了?!?br>
林燼輕輕吐出兩個字。
話音落下,他右手抬起,沒有任何花哨,簡簡單單一拳,朝著黑虎的胸口轟去。
這一拳,看上去普普通通,沒有絲毫靈能波動,可只有林燼自已知道,這一拳之中,蘊**他此刻全部的力量,還有一絲從黑色骨牌中溢出的微弱氣息。
黑虎看著轟來的一拳,想要躲閃,想要反抗,可身體卻被那股無形的威壓死死鎖定,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越來越近。
“不——!”
黑虎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嘭!”
一拳狠狠砸在黑虎的胸口。
沉悶的響聲響起。
黑虎粗壯的身軀,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破布娃娃,瞬間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他重重摔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徹底沒了氣息。
外城區一霸,黑虎,死!
解決掉黑虎,林燼目光緩緩轉向剩下那兩個跪倒在地、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跟班。
兩人被他目光一掃,瞬間魂飛魄散,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林燼眉頭微蹙,沒有再補刀。
這兩人,不過是趨炎附勢的小嘍啰,翻不起什么浪花,殺他們,臟了自已的手。
他彎腰,在黑虎的**上摸索了一陣。
黑虎常年橫行霸道,倒也攢了****。
幾塊粗糙的黑面包,一小袋劣質的靈屑,還有幾枚銹跡斑斑的銅子。
對于現在的林燼來說,這些東西算不上什么,卻也聊勝于無。
他將黑面包和靈屑收起,銅子則看都沒看,隨手丟在一邊。在這外城區,銅子的用處并不大,遠不如一塊靈屑、一塊面包實在。
做完這一切,林燼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看到剛才的打斗,才轉身快步離開。
**,在這青冥城外城區不算什么大事。
可他剛殺了黑虎,黑虎在這一帶還有一些相熟的地痞**,一旦被他們撞見,難免會有麻煩。
現在的他,還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心修煉,修復靈樞,盡快踏入凡境。
林燼腳步輕快,穿過一條條殘破的街道,避開路上零星的拾荒者,很快便來到了自已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座早已廢棄多年的破廟,屋頂塌陷了大半,墻壁布滿裂痕,神像早已倒塌,布滿灰塵,成為了蜘蛛和老鼠的樂園。
這里偏僻、破舊,很少有人愿意來,正好成為了林燼十六年來的安身之所。
林燼走進破廟,隨手關上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又搬來一塊斷石擋住門口,確保不會有人突然闖入。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今天,他經歷了太多太多。
遭遇鬼仕,死里逃生,發現骨牌秘密,得到靈樞屑,又斬殺黑虎,一戰立威。
短短一個時辰的經歷,比他過去十六年加起來還要驚心動魄。
林燼走到破廟角落,在一堆干草上坐下,將懷中的靈樞屑和黑虎搶來的靈屑、黑面包一一取出,放在面前。
淡藍色的靈樞屑,散發著溫潤的靈光,在昏暗的破廟中格外顯眼。
林燼沒有立刻吃東西,而是先將脖子上的黑色骨牌取了下來,捧在手心。
骨牌漆黑溫潤,觸手生溫,一股柔和的氣息緩緩流淌而出,滋養著他的身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那殘缺的靈樞,在骨牌的滋養下,正在一點點愈合,雖然緩慢,卻無比堅定。
“想要在這萬境世界活下去,想要查清父母的真相,想要走到歸墟之巔,就必須變強!”
林燼眼神堅定,心中暗暗發誓。
他不再猶豫,拿起那塊淡藍色的靈樞屑,緊緊握在手心,然后按照外城區流傳的那套最粗淺的吐納法,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引導靈能,嘗試修復靈樞,踏入修煉之路。
隨著他靜心吐納,掌心的靈樞屑微微發光,一絲絲精純而溫和的靈能,順著他的掌心經脈,緩緩流入體內,朝著丹田靈樞涌去。
以往,這些靈能進入體內,只會瞬間從殘缺的靈樞縫隙中流失,根本無法儲存。
可現在,在黑色骨牌的守護與滋養下,他的靈樞裂痕已經被填補了一小部分,雖然依舊殘缺,卻已經能夠留住一絲靈能。
一絲絲靈能,不斷涌入靈樞之內,填補著那些殘破的缺口。
林燼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靈樞,正在一點點變得完整、變得堅固。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在體內緩緩滋生。
凡境!
只要靈樞徹底修復,他就能正式踏入凡境,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就在林燼沉浸在修煉之中,全身心修復靈樞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捧在另一只手心的黑色骨牌,此刻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骨牌表面,那原本光滑如鏡的漆黑之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古老而神秘,仿佛蘊**宇宙萬境的終極奧秘。
如果此刻有人能夠看到這絲金色紋路,必定會震驚得無以復加。
因為這紋路,與傳說中那些統御萬境、執掌歸墟的上古至高神祇,身上的神性紋路,一模一樣!
而破廟之外,夜色漸漸降臨。
青冥城的上空,那層終年不散的灰黑色靈霧,變得更加濃郁。
廢墟深處,亂葬崗方向,隱隱傳來一陣陣詭異而冰冷的衣袍摩擦聲。
無數雙幽綠的鬼火,在黑暗中緩緩亮起,如同地獄睜開的眼睛,默默注視著整座青冥城。
一場席卷整個外城區的浩劫,正在悄然醞釀。
而破廟之中的林燼,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沉浸在修煉的奇妙狀態之中,距離踏入凡境,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遙。
他的命運,他的未來,他的傳奇,正在這破舊的小廟之中,悄然**。
萬境為棋,靈樞為子。
歸墟為局,骨牌為引。
一個注定要逆天而上、執掌萬境的靈樞靈主,即將在這片廢墟之上,正式覺醒!